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馬無夜草不肥。
話是這麼說,道理也還是這個道理,這個世道最怕講理,老道人東方起勵志要做一個最早的早起的鳥,想要在所有人起床之時看到他“老當益壯,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可憐他一出客棧,就見到了院子裡的一眾人。
一,二,三,四,五,他成了第六個,也是最後一個。
老道怒氣沖天,也不管什麼儒聖不儒聖在不在場了,大聲質問,你們究竟每日睡不睡覺的,天天起來這麼早,到底還是不是人?
說完覺得自己說的話都有些說不通,他知錯就改,立刻擠進萬非白等人中間,訕訕的問,我就是想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叔叔,常前輩想要探查一下這個姓路的指揮使,要在此處耽擱幾日,萬兄他們也要一起,雖然我們不是秦古之人,但是我覺得有必要留下來盡一份力,他有些慚愧,即使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可是秦古一旦出現騷亂,不僅秦古國動盪,就是我們大夷也會受到牽連。
就你小子講義氣,夠膽量,好像你叔叔我頑固不化一樣。
我們自然留了,白姑娘與萬小子都留下來,我們不留誰送我們去北地?
東方磊……
可是還沒有出發,徐府公子卻先來了。
與每日不同的事,他這次來不在同往日,沒有眾小廝前呼後擁,而是一個人落拓而至。
對於徐公子,眾人說不上來什麼好感,也說不上太差,畢竟幫了常聖人一個忙,可是大家對於他的手段保留看法。
畢竟一個人為了達到自己做家主的目的,不惜出賣自己的母親,家族,這樣的行為有些可恥。
他來做什麼?東方起先不滿了起來,這個小白臉也真夠沒臉沒皮的,他能把他母親供奉路大人養兵起事這事捅出來,大的來說可以是大義滅親,小的來說就是藉助常聖人之手除掉他親孃老子,可見也是個沒心沒肺之輩,常聖人你可不要因為這小子幫你個忙就遷就他。
那是自然,常之春說道,他有時候覺得這老道也有點可愛。
徐公子來不是為了別事,而是因為他那個舅舅又給他惹事了。
他家裡來了一個老巫婆,上可通神,下可入地獄輪迴。本來胡謹言還不相信這些,可是巫婆一開口她就信了。
因為老巫婆說,雖然她為女流之輩,可是不久將來可貴為這方人間的輔佐之臣。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她結合路大人像她保證的,如果大人物起事成功,他二人就是左右股肱之臣。
只是家裡有一股濁氣,會影響她的仕途,而這股濁氣的來源,是她兒子的所住院子。
胡謹言問破解之法,老巫婆陰陰笑了下,辦法有是有,就怕你不會做,當我沒說,告辭。
老巫婆說走就走,本來胡謹言信了七八分的這下就十成十了,忙留住巫婆。
你必須把你兒所住院子得到所有人遣出家門,包括你那兒子。
不管胡謹言多追求權力至上,可是畢竟那是她親兒子,她還真做不了這個決定。
老巫婆一見,冷笑連連,我就說是婦人之仁,永遠成就不了大事,你今日把他趕出去,難道你成事後還不能把他找回來嗎?
“一言驚醒夢中人。”
她雷霆手段,不顧徐公子的反對,讓府裡請來的超一流高手硬是把他給趕了出來。
話一說完,東方起首先炸了起來,剛開始見不得徐公子為人的也是他,現在一聽,立刻大包大攬,這真是遇到老道我了,做我這一行可不就是最怕貨比貨?
老道人最近這段日子,跟著的都是比自己強上許多的人物,眼瞅著自己地位不保,不免顯得有些憂傷。這遇到這種事,比誰都激動,當下立馬拍板,定要會會那巫婆。
眾人被他纏磨的沒法,只好隨他去。
徐府之外的巷子裡,老巫婆拄著拐,用拐一點點的指向地面,對著老道說道,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跟你有衝突?
老道人擺手道:“都不是,都不是。”
老巫婆聽到氣不打一處來,我這人脾氣不大好,既然不是就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趁著能多活幾年,就好好活著,沒有本事還要無事生非就是你的不是了。
我無事生非?你這個惡婆娘專門挑撥人家家宅不寧,巫有巫道,道爺我非要管上一管。
兩人安安靜靜站在那邊攤子,你一言我一語的。
站在巷子口靜候老道人歸來的幾人不由當下心來,東方月說,兩人好像談的不錯。
一老道一巫婆,常之春沒來由感慨了一句,“天地造化,妙不可言。
誰知話聲未落,二人已經打了起來,一人用桃木劍,一人用軟鞭,你來我往,來來回回的幾招,打了許久也不見輸贏。
這巫婆其實功夫在我叔叔之上,只是她好像有些問題,頭轉的像木頭,一點也不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