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獸湖的路上,因為正是五月大好的時節,這條路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樹,周圍建築又都是純白,白綠相間,一絲煙火一份仙,煞是好看。
萬非白一路走一路看,看見綠葉,想起玄鏡老人曾說,體內之氣,可化劍,可為刀,千般變化,不離其中,無論出劍出刀,遇所遇見,可堪比敲擊落葉秋風,想著想著,不由痴醉。
但是這也並非無好處,思考的多了,就會舉一反三,最近他總是感覺體內氣運磅礴,體態舒坦,似有突破五道之勢,只要假以時日,這五道氣旋會最終突破。
想象自己的前十幾年,擁有旁人沒有的八道之身,可是十幾年來堪堪達到氣旋三道,而來綠宮,只有半年多,就要達到五道的水平,這不得不讓他心潮澎湃。
所以當他看到老龍高昂的頭顱,正歪在水面看著自己時,不由嚇了一跳。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英俊非凡,最近修為見長?萬非白本就是個嘴巴厲害的主,雖經歷變故人穩重許多,可是在這被屢次挫敗的老龍面前,放飛自我。
可是老龍依然靜靜趴伏水面,乖得像個孩子。
喂,我說,這不是你的風格,你是服氣了還是想什麼歪招?跟這條龍打也打了幾個月,在心裡隱隱不把這條龍當做對手,而是朋友。
現在看著這條龍沒有往日的張牙舞爪,神龍活現,他心裡隱隱感覺不對,可是又不知道不對在哪裡?這可是大名鼎鼎的綠宮,不說玄境有多麼玄乎,就算現在玄境老人現在難得的不用受他祖師爺的懲罰出了門辦事,可是他那師兄玄空也不是徒有虛名,更何況還有蘇長老白芊芊等人。
誰能對這條龍做什麼?
嘶,一聲不同於往日的嘶吼,神龍再次抬起頭望了一下他,神情萎靡而憤怒,不過這憤怒不是對他發出。
我可以過來嗎?見老龍沒有做聲,萬非白也不顧別的,飛身朝著老龍身上一躍而下,穩穩落於龍身,老龍神情變了一變,可是卻沒有發出任何抵抗,萬非白見狀,仔細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龍身有任何不妥之處。
喂!你生病了?話一出口,他自己就把自己給否定了,這是龍,還是一條上古神龍,即使蹉跎了上千年,依然生龍活虎。
嗚
神龍已經聽懂他的話,那樣子在他問完竟然點了點頭。
不是吧?你會生病?可是我不是大夫,我告訴我怎麼救你?
神龍用它的爪子緩慢的指了指自己的大口,又低頭看了一眼碩大的肚皮,然後又充滿了憤怒。
那樣子似乎是要把人吃掉,可絕對不是針對他自己,萬非白迷惑了。
他相信,這條真龍肯定是病了而且病的很重,要不然以神龍的個性肯定不會輕易向他低頭,按平時肯定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可是現在他的恨轉移了目標,似乎再請求自己幫它,然後它要報仇。
萬非白突然靈機一動,心裡隱隱有了猜測,話就出口,你是不是被人給餵食了什麼東西?因為他無意中聽玄境老人提過,這老龍可吞雲可吐物,除了憤世嫉俗沒有多餘的愛好,就是跟我老頭子一樣,嘴饞,唯愛吃蛇羹,但又不像我,它嘴刁,什麼都不吃,永遠只吃那一種,沒意思的緊。
你吃了蛇羹?見老龍眼神驟然明亮了起來,知道自己猜對了,有人給你吃了帶了劇毒的蛇羹?而這種劇毒你消化不了?老龍已經暗下去的眼神又再次亮了一下。
此刻已經知道了真相,可是這讓他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是誰有這樣滔天的膽子能來這綠宮,能來這獸湖?而且卻悄無聲息的沒被任何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