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真相已彰顯無遺,隱匿了十八年的事實,也總算是有了大致的瞭解。
夏蘇星低悶著頭,“我爹孃的行跡,你知道嗎?”
星欣回:“自雨溪國滅亡之後,他們彷彿人間消失了一般,任何人都未得到他們的行蹤訊息,哪怕是蕭爺爺和冥爺爺也尋不到。”
二人坐於峭壁之上,久久不再言語。
夏蘇星需要沉寂,一時間接受了太多的資訊,讓他險些喘不過氣。
似乎就在一瞬間,從封閉的地牢裡鑿出了一個口子,耀陽的光線透過那個口子,灑入了塵封十餘年的地牢之中。
地牢裡的人定會難以適應,甚至是排斥。
夏蘇星就像是那地牢裡的人兒,突兀的瞭解到十八年不曾知道的大概,心裡不禁生出了恐慌之感。
星欣開口問:“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夏蘇星沉了眼,“夏雲墨想殺了我,我也想殺了他.. ..”
“你有什麼能耐殺得了(liao)他?”
“我要讓他還給我.. ..一個家。”
夏蘇星的雙眸泛上了血絲,那股恨意尤其的強烈,能從他的眼裡見到他的不甘和怒意。
一個家。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足以囊括夏蘇星的願景。
星欣道:“夏雲墨,他並非是奢星學院的學子,但他的天賦不亞於第四十七屆星巔組的成員,目前他的境界大致在聖階四重境,七品子夙,墨狽。”
她簡單概述了一下夏雲墨的實力,希望能讓夏蘇星認知到兩者實質性的差距。
墨狽乃為七品,是極為罕見的夙獸種類,據聞是狼族的上等和狸族的上等相結合的產物,算得上是一個相對成功的雜交品。
跨越種族的結合,尤其是狼族和狸族,失敗率極高。
至於墨狽的誕生,絕對可以稱之為是奇蹟。
就目前來看,以夏蘇星血階二重境的實力,恐怕連著陽國國主府的府門都難闖入,更別提取得夏雲墨的首級了。
星欣安撫道:“蘇星,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事情,並不是希望你前去復仇什麼的,毫無意義的事情,只是希望你能看清楚當下的情形,懂得退避和忍讓。”
方才她告知的所有事情,都是夏蘇星理應知道的,也是務必知道的。
星欣並未跟夏雲墨有過近距離的交流,但她能透過族內德高望重的長輩口中瞭解到其為人。
夏雲墨是未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狠角色,他已經找上了門,意圖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這個時候,夏蘇星得知整個事情的真相,對他而言,反而是一種保護。
“退避和退讓?”夏蘇星冷言一笑,道:“難道.. ..十八年,還不夠嗎?”
言語一落,他就起了身,旋即離開了焚光崖。
星欣不再勸說,甚至都未回眸叫住他,只是呆呆地看向前方,目露失意之色。
未經人之遭遇,誤勸人之善惡。
星欣無話可說,一個人的抉擇向來不是念頭一轉的那般,需要長時間的思慮。
她相信,夏蘇星亦是如此。
離開了焚光崖,夏蘇星徑直朝著學院的門口前行。
半路途中,他遇見了夏靈辛。
寬僅一米有餘的小道上,他們二人相對而行,四目相望,但二人的步調不減不緩,徑直擦肩而過。
擦肩的那一霎那,彷彿時間停緩了下來,眼眸同時瞥了對方一眼。
過了肩,夏蘇星率先停下了腳步,夏靈辛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