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散責斥道:“蘇星,夜裡不休息,來學院大門幹什麼?”
她的語氣極為嚴厲,訓斥的同時,又飽含深深的自責,她害怕未及時趕到,害得夏蘇星出什麼意外。
面對她嚴肅的神情,夏蘇星慚愧的低下了頭。
“我.. ..見洛子不在宿舍,就不由自主的往大門走來,隱隱察覺到這裡有什麼異常,估計是洛子,可未曾料想.. ..”
夏蘇星並不知曉有兩名聖階夙師想置他於死地,若是事先知情的話,他也不會傻到自尋死路。
陌散柳眉一蹙,“你不曾料想?看你方才如此鎮定,倒不是像裝的。”
夏蘇星迴:“心裡確實慌張,但我不能表現出來,不然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
“你知道他們是誰的手下嗎?”
“不知道。”
“金富貴的手下。”
“看來,我已經對金富貴構成了威脅。”
陌散娓娓道來,“你的年紀尚小,本擁有著八品子夙,修為速度理應會比同齡人更為緩慢才是,可你彷彿打破了此條定律,修為已抵至了血階二重境,在奢星學子的境界排名中,跟丸歡歡並列第一,要知道,她的子夙品階才六品。”
夏蘇星也知道,子夙的品階就似同樣高度的瓶子。
子夙的品階越高,瓶子的底端越大;子夙的品階越低,瓶子的低端越小。
夙師的修行可以用往瓶子裡灌水來形容。
同等高度的瓶子,底端越大的瓶子,將水灌滿越是不易。
相反,底端越小的瓶子,將水灌滿相對簡單。
陌散問:“你和洛子怎麼了?”
夏蘇星不願告知,“沒事兒。”
陌散看了他一眼,“行,你先回去吧,明日我會將此事彙報給羌老的,針對各位學子的安全問題,我們會進一步商議的。”
當務之急,便是這一屆星巔組的安全問題,尤其是夏蘇星。
奢星學院對學子安全問題的重視程度可重可輕,可急亦可緩,但這一屆有所不同。
若是損失了星巔組的其中一人,或是損失了夏蘇星,必定是奢星學院無可挽回和彌補的損失,甚至是整個人族的損失。
以金富貴為首的獵夙者聯盟已經有了蠢蠢欲動之勢。
他向來不跟奢星學院交好,必定是威脅夏蘇星性命的首要人物。
無論如何,奢星學院都務必要保住夏蘇星的性命。
“陌散老師,有勞了。”
夏蘇星禮貌地告了退,就回到了宿舍。
推開木門,仍是黝黑的一片,他使用夙力將燭燈點燃,昏暗的房間漸漸明晰起來。
他將目光移向鐵洛的床鋪,床上的鋪蓋疊得甚是整齊,整個房間顯得空蕩蕩的,幽靜得很。
夏蘇星坐在自己的床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來回擦了幾下,顯出一副焦慮的神色。
“這麼晚了,洛子到底去了哪兒?”
還是放心不下,他披上了一件外衣,將燭燈熄滅,又出了宿舍。
夜間的奢星學院跟荒野一樣,離開了相對密集的宿舍建築,百里不聞人聲,千米不見一物。
他一個人走在狹長的小道,小道悠遠,豎在滿是花草的廣袤地間,顯得分外的突兀。
迎著天際皓白的月辰,他獨自前行。
偶爾免不了孤單寂寞,就將光靈喚了出,讓其緊隨著自己的步伐。
光靈的步子小,三步一小跑,五步一大跑,為了跟上夏蘇星的步伐,它的睡意消失得盡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