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皂列而言,唯一一位毀了他的人,他又怎麼會遺忘呢?
矢昔的名字想必已經牢牢的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中,恨、怨、哀的情感幾乎是同時施加於他。
皂列道:“夏蘇星,我身為人族的先神,只留下了區區的靈體,在荒蕪的世間飄來飄去,但我並不怨恨於你。”
“為什麼?”夏蘇星問。
“當夙師的境界抵至星辰階,便長壽無疆,與天地同存,變化萬物,遷移星辰,成為世人敬仰的神,我是唯一一位星辰階的夙師,也是唯一存在的神。”
“但能力愈大,其貪婪的心也將愈大,由於世間沒有誰能夠與我抗衡,我就想要吞併天地萬物,為己所用。”
“很慶幸,你阻止了我。”
夏蘇星仍舊不解,“我阻止了你,你不怒反喜?”
“心胸開闊,是我做神的常態。”
夏蘇星迴:“只是你現在的能力無法殺了我而已,何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呢?”
哪怕是皂列,靈體狀態下的他也不能對世間萬物產生影響。
皂列輕蔑一笑,如果有必要的話,我間接除掉你的方法不下一百種。”
“那儘管來試一試。”夏蘇星迴應道。
夏蘇星似信非信,但他能夠肯定,皂列不會殺了他,至少不是現在。
果不其然,皂列的語氣變得平和,“我是來教你領悟滅神蹟的,不是來跟你貧嘴的,咱們都消停些。”
“別套近乎,我說了,我不需要滅神蹟。”夏蘇星堅決道。
“滅神蹟只屬於你,沒有滅神蹟,你什麼也不是,滅神蹟沒有你,也什麼都不是。”皂列回了聲,又問:“你難道不想知道滅神蹟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麼嗎?”
夏蘇星冷顏一笑,“我更想知道,滅神蹟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麼?”
“對我而言,什麼也不是。”
夏蘇星問:“那你為何如此費盡周折的想讓我領悟滅神蹟?”
“上一世的矢昔,可不像你如此笨拙。”皂列調侃的笑了笑,說:“滅神蹟是你的一部分,即使我不幫你,你也會在接下來的日子中自行領悟的。”
夏蘇星問:“那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幫我?”
皂列徐徐道:“現在的律魂空間,異物邪物充斥於任何角落,以你現在的能力,單是那些成片的渡鴉、蝙蝠等小型夙獸都應付不了,更別談抵至頂層,修復裂痕了。”
“我幫你,只是覺得你沒必要夭折於此,況且你若一死,律魂空間就再無修復的可能,隨之幻虛之夢消亡,那麼困在幻虛之夢的奢星學子也將就此陪葬。”
“無論怎麼說,奢星學院也是我在千年前創立的,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情感了。”
皂列建立奢星學院的這段歷史,羌音曾在課堂上講過,私下也有些學子懷揣著榮幸之情,就此議論了些天。
能在先神建立的學院中就讀,應該是每一位少時夙師夢寐以求之事吧。
皂列又開口道:“讓滅神蹟重新迴歸於你,你才有抵至律魂空間頂層的能力,才能修復那道裂痕,否則你、還有你的朋友,不可能活著離開幻虛之夢,這些話想必首席律魂已經跟你說了。”
確實,律魂空間是幻虛之夢的中樞核心,一旦律魂空間毀亡,幻虛之夢的時空結構紊亂而顛倒坍塌,凡是在幻虛之夢的人與物,將永遠囚禁於此,終身不能脫離,更嚴重者,他們或許會直接遭遇死亡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