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頭兒,我到底是你什麼人?為什麼你寧願捨棄自己的性命也要護我的安危?”
夏蘇星沉呤一聲,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蕭隱天會了他這個無名的小輩而逼迫到了如此窘境?
做為一名封階至強者,他若是想一走了之,誰也攔不住他。
夏蘇星眼神凌然,“你這樣,會讓我揹負一輩子的罵名,你知道嗎?會讓我一輩子活在愧疚中,可這.. ..不是我應該過的生活。”
他臨近息水盾的時候,石玄已經在息水盾開了一個洞口,洞口的大小恰好能讓他透過。
隨即,他猛地一加力,抵達了息水盾的另一面。
隱魔能夠洞悉到周圍事物任何微小的動靜,它自然是察覺到了夏蘇星。
它漸緩了對息水盾的攻擊,目光注視著夏蘇星。
夏蘇星猩紅的眼眸,焚光血翼流淌而出的血紅色氣息似乎更加引起了隱魔的興趣。
兩者相對而視,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足二十米,夏蘇星的餘光一直搜尋著隱魔的心臟,他的目的就只有一個,就是刺激隱魔的心臟。
可遺憾的是,隱魔心臟的那一處位置剛好是兩處燦金鋼絲的交接點,就連冥寧南他們都難以攻破的燦金鍊條,他若是有這打算的話,簡直就是跟瘋了一樣。
“石玄,再開了小口,我去協助蘇星。”冥寧南請求道。
他們在隱魔停止攻擊息水盾的時候,也注意到了隱魔的心臟口恰好受到了燦金鍊條的防護。
“瘋了嗎?你若是一過去,隱魔必定勃然大怒,到時候我們都得遭殃。”石玄不肯。
冥寧南沉悶道:“隱魔會殺了蘇星的。”
風生還算樂觀,“我看未必。”
隱魔的氣息相對平和,眼神中的怒恨比先前消減了許多,木楞一滯地盯著夏蘇星。
夏蘇星眼見心臟處的兩條燦金鍊條就覺得煩悶,如果他無法刺激到隱魔的心臟,那麼蕭隱天或許會永遠的沉睡下去。
至於隱魔,則會在奢星界肆意妄為,殘害無辜百姓。
不經意間,夏蘇星留意到了隱魔的眼神,它的眼球渾濁,血絲纏繞在上面,可它此時的眼神中流露出的並不是敵意。
具體的感覺很難講清楚,但夏蘇星確實感覺不到任何的威脅。
“你不殺我嗎?”夏蘇星正視著它。
隱魔搖晃著它的腦袋,咧著血黃的牙齒歪頭一笑。
夏蘇星覺得莫名其妙,問:“為什麼不殺我?”
隱魔嘶啞而又低沉的聲音回之:“我,就是深淵。”
它似乎沒聽明白。
夏蘇星道:“你已經活了千餘年,按理說也已經活得煩膩了,可我們不一樣,我們夙師的黃金修煉期只有短短三十餘年,一輩子最多不過百餘年,你手上沾了太過無辜的鮮血,該報復的人應該已經死了,是時候放手了。”
他繼續道:“既然你選擇了蕭隱天,並且成為他的一部分,你應該不希望他就這樣一直沉睡至死,我也不希望,我不希望任何人因我而死,我可以終日沒心沒肺的活下去,可一旦揹負的罪惡多了,我或許會成為下一個你。”
夏蘇星向前走了幾步,仰望著它的眼眸,“我希望你能夠離開,去一個屬於你的世界,逃離這裡,你不是來自於深淵,而是步入了深淵,因為這裡,才是真正意義的深淵。”
隱魔慚愧地低下了頭,“我,就是深淵。”
它體表上的燦金鍊條漸漸成了血肉色,而後藏進了自己的體內,它柔情的眼神望著夏蘇星,充滿了敬畏與尊崇。
“天啟夙技,血刃!”
夏蘇星縱身一躍,揚起焚光血翼立於蒼穹之間,他的雙手奮力一震,焚光血翼立即分解成了血石的片刃。
他猩紅色的雙眸一定,成千上萬的血刃一齊湧向隱魔的心臟。
夏蘇星的血刃對隱魔造成不了什麼傷害,就跟一隻螞蟻的叮咬無異,成千的血刃紛湧而至,甚至未給隱魔的體表留下一道刀痕。
“不行,夏蘇星的天啟夙技太弱了,就連隱魔最基本的防禦都無法突破,更別提喚醒蕭隱天了。”石玄失意道。
“隱魔的戮氣已經平息了,我們完全可以去協助夏蘇星。”亦滅建議道。
石玄阻止道:“息水盾還有一項能力就是屏息,隱魔的氣息跟我們的氣息相沖,只是現在我們和隱魔相隔息水盾的兩端,隱魔只能感覺我們的微弱氣息,若是我們貿然前去,反而更易激怒隱魔。”
風生提醒道:“只要時間一久,蕭隱天就是想醒過來都難,我們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他。”
亦滅憂慮不已,“隱魔橫空出世,帶來的必定是屍橫片野、血流成河的世道,我們恐怕連自己都難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