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號交易大廳到十八號交易大廳僅僅需要透過五個地道,冥寧南對鯨市的道路結構很熟悉,輕車熟路的領著夏蘇星到了十八號交易大廳。
每個大廳的廳門都能聽見小鯨親切的問候,十八號大廳也不例外。
它嬌滴滴的聲音很是動聽,“蘇星,寧南族尊,你們已經到達十八號交易大廳,如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隨時過來問小鯨,或是到我們美麗、善良、可愛、大方、聰明、熱情的嚮導姐姐那裡尋求幫助,我們會竭盡全力地為你們服務。”
夏蘇星還真有個問題,“小鯨,是誰創造了你?”
小鯨回道:“其實小鯨也不知道,小鯨是沒有生命體的,或者說鯨市就是我的生命體,小鯨是虛無,是這個鯨市的服務者,這是小鯨僅知道的關於自己的資訊。”
“小鯨,你已經存活了多少歲月?”夏蘇星又問了聲。
“小鯨具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在千年前了,小鯨還認識皂列和炘猙呢!”小鯨得意洋洋地道。
夏蘇星覺得不可思議,問:“是嗎?先神皂列和夙獸的滅宗神的大戰,你可還記得?”
小鯨弱弱地回:“都說了,小鯨的活動範圍僅僅侷限於鯨市,他們倆的世紀大戰,小鯨並不知情。”
“枯燥嗎?待在這裡都千年了?”夏蘇星低聲一問。
小鯨稚嫩的聲音回道:“不枯燥啊!小鯨在鯨市有很多朋友,他們都很願意跟小鯨聊天,跟像蘇星一樣,都很樂意跟小鯨做朋友。”
“千年的時光,你又能記住多少過客的名字和他們的故事呢?”夏蘇星搖了搖頭。
小鯨嘻嘻一笑,回:“小鯨能記住鯨市裡所有過客的名字,還有鯨市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這些記憶會一直保留著,直到鯨市的毀滅,小鯨的死去。”
冥寧南聽得有些煩悶了,問:“小鯨,黑瞳大人在嗎?”
“在的。”小鯨回。
冥寧南緊接著問:“具體在什麼地方?”
“對不起,寧南族尊,小鯨實在不能告訴你關於黑瞳少主的行蹤。”小鯨抱有歉意地回道。
“瞭解,那我們就先進去了。”
冥寧南一道,便帶著夏蘇星朝十八號大廳內走去。
十八號交易大廳的佈局跟其他大廳沒什麼兩樣,近兩百的攤位上擺放著商品,芯戒、夙核、地圖儀、傳音螺、各類藥草、各類丹藥,這些商品應有盡有。
唯一特別的,是近百的攤位販賣的是幼年夙獸,它們皆關在黑鐵籠子裡,似乎已經失去了掙扎的意圖。
有二品的龜鱷、魔仔兔,三品的猖昏蛇、清霧蝶,到四五品的夜狼蛛、吞象蛇,再到稀罕的仙羽猞猁,滋愁虎等,它們大約只有幾個月大小,所以並不具備什麼威脅,也因此引來了鯨市裡許多人的圍觀。
仙羽猞猁有一對天使的白羽翼,想必這就是它名字的來由,這是一隻雪白色毛髮的猞猁,身形比較雍胖,眼瞳是綠褐色,豎耳的上端是黑色,那是毛髮上唯一的異色。
它的圍觀者是最多的,也是其中身價最高的一隻夙獸。
滋愁虎是六品夙獸,年幼的滋愁虎跟普通的虎獸並沒有什麼大的區別,只是它的眼瞳呈金褐色,它的眼眶始終泛著淚光,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似乎它心裡總是縈繞著愁苦,而且會輕微著影響到周圍人的心緒。
冥寧南對此並不怎麼感興趣,只是一昧的往前走,目光像是在尋找些什麼。
他們一直走到了十八號交易大廳的盡頭,那裡的角落有個攤位,相比其它的攤位,這個攤位的生意可是說是慘不忍睹,就連停足觀望的人都少得可憐。
攤位的商販是一位中年婦女,她穿著粗布麻衣,略白的髮髻雜亂的捆在一起,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皺紋,眼袋黑重,看上去屬於樸實的鄉村婦女。
“生意來了。”冥寧南站在攤位的前面。
那婦女微抬起頭,望著他,並不在意的問道:“要什麼價位的?什麼品階的?”
冥寧南反問一聲,“你販賣的最高品階是幾品?”
“這生意可不好做,我這裡最高的是七品,我貯存了有五年了,一直沒有顧客敢買。”婦女埋下了頭,閒得無聊。
冥寧南沉默了片刻,問:“七品恐怕有些難為情,八品有嗎?”
婦女再一次抬頭,目光愣著冥寧南,憤吼道:“八品!我說老頭兒,你故意找茬嗎?你看我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就好欺負是吧?”
“弱女子?”
夏蘇星心裡就納悶了,也不知她販賣的是丹藥,夙獸,還是什麼的,但販賣的品階高至七八品,攤主絕不簡單。
“事出有因,絕無半點調侃的意思。”冥寧南解釋道,又講:“若是你這裡沒有的話,你應該知道哪兒有貨吧?”
“八品!我敢保證,即便你找遍鯨市的每一處攤位也是找不到的。”婦女的聲音低了些,語氣有些勸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