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蘇星忍俊不禁,道:“放心吧,它的境界恐怕不足天階,只是模仿聲音是它與生俱來的能力,而且它絲毫沒有什麼攻擊性,也毫無威脅可言,在我離開龍冢的時候,馬致勒就在龍冢攔我,最後還多虧龍智骨的幫助,我才存活了下來。”
鎧鬼緩了口氣,“那龍智骨豈不是你的救命恩獸?你這把它交給我,讓我受之有愧啊!”
夏蘇星輕微地點了點頭,假意將龍智骨撿了起來,“那你要是受之有愧的話,我就只好將它給放生了。”
“等等!”鎧鬼急忙將龍智骨搶了過來,“受之有愧是一方面,但要是讓龍智骨從我眼前溜走的話,那將是我一輩子的遺憾。”
“你們究竟煩不煩啊!就算給我死,麻煩也給我個痛快。”龍智骨抱怨了聲,又惡狠狠地盯緊夏蘇星,“虧我還救了你,你簡直和馬致勒一樣,都是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果然我的主人說得沒錯兒,人都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夙師也好,獵夙者也罷,都是一群被利益燻黑的骯髒之物。”
夏蘇星無奈地笑了笑,“你的主人還真沒有騙你,無論是夙師,還是獵夙者,即使你救過他的性命,當你阻礙了他的利益時,他會毫不留情的犧牲你,一個夙獸最可悲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麼嗎?就是選擇相信人。”
鎧鬼也迎合道:“龍智骨,接下來你將成為我鎧衣的一部分,你有什麼遺願就直說吧,我能做到的都答應你。”
“我要活下去!”龍智骨模仿夏蘇星的聲音說著,“我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 ..”夏蘇星聽得心裡猛然一顫。
這不正是自己嗎?在他瀕臨死亡的時候,他心裡一直都堅定活下去的念頭。
他是多麼想擺脫死亡的威脅,一次次在心裡吶喊,一次次從死亡路途中掙扎出來,他從未放棄活下去的一絲希望,在他的心裡,是無比的清楚對活下去的渴望。
龍智骨語氣沉重,“我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會滲進每一個人的記憶中,瞭解每一個人隱藏於心的故事,我可以知道你最渴望什麼,也可以知道你最害怕什麼,這就是我為什麼選擇相信你的原因,你的心太過軟弱了,你一直在壓抑你自己的情感,害怕、孤單、無助,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去壓抑,但是我知道你只是在故作強大。”
夏蘇星眼神茫然,龍智骨說得沒錯,他一直在不斷地壓抑自己的情感,也一直在故作強大。
可是也只能這樣,才能讓自己看上去體面.. ..
龍智骨笑了,“你以為如此就能擺脫那糟糕的自己了,其實大錯特錯,你一直都在變成自己最害怕的樣子,你會越來越膽怯,會越來越自私,你最後會被自己的虛心所蠶食,成為一個惡魔。”
鎧鬼為了緩和一下氣氛,便道:“蘇星,別聽龍智骨瞎說,非要把氣氛搞得這麼難堪,這龍智骨真是嘴欠,有些東西適可而止就好了,全吐出來是什麼意思。”
龍智骨冷哼了一聲,對鎧鬼不理不睬,定睛望向夏蘇星,“我事先就知道鎧衣的重熔並非你所說得那樣,鎧衣的重熔只是將我的靈體抽出,然後依附在鎧衣身上,我並不會因此死去,只是相當於換了一軀殼罷了。但.. ..我還是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想必我一輩子都只能呆在龍冢的最深處,永生永世也見不到日月星辰。”
“得了,你話怎麼這麼多啊!以後你非得把我吵死不成。” 鎧鬼硬是捂住了龍智骨的嘴巴,他目光似水地看向夏蘇星,“你沒事兒吧?”
夏蘇星點了點頭,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能有什麼事啊!這龍智骨你以後可要好好教訓教訓它,指不准它傍晚鬼哭狼嚎的,害得你不能入眠。”
“這是自然,我就不信還有我鎧鬼制服不了的夙獸。”鎧鬼先行誇下海口,然後還用凌厲的眼神盯著龍智骨。
龍智骨可不買單,對他不屑一顧。
這讓鎧鬼的面子實在掛不住,他立即轉移話題,“蘇星,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會去星辰都,我已經得到訊息,夭夭活倖存的成員基本上已經遷往星辰都了,我必須去跟他們會合。”
“那你還要去找馬致勒復仇嗎?”
“我去復仇豈不是死路一條?”
“我可以幫你啊!只要我的鎧衣重熔成功,馬致勒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不必了,關於我的事,我再也不想牽扯任何人進來。”
鎧鬼嘆了口氣,道:“那行,蘇星,我先帶龍智骨回去重熔了,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大可來我的鬼堡找我。”
“嗯,不過你的鬼堡什麼時候收拾收拾啊!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習慣的。”夏蘇星一臉嫌棄地道。
鎧鬼引以為傲,“只有鬼堡如此的氛圍才配得上我鎧鬼嘛!”
夏蘇星一笑,搖了搖頭,“也是。”
.. .. ..
而後,他們便分離了。
夏蘇星從芯戒中取出地圖儀,觀測了一下前往星辰都的距離,實際上比他想象的距離還要遙遠。
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就算乘坐夙師的馬車也需要三個月之久,租個夙師馬伕三個月的花費恐怕不下一萬金幣。
此時的他大可不必在意錢的問題,夭夭活的店鋪僅僅只在著陽城存在了短短几個月,可所帶來的收益已經高達五億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