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速則不達,九層之臺始於壘土,殿下先除豪門以剪除爪牙,而後可謀趙王,革新弊政,中興大祁也就不再是空想。”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楊紹方長嘆道。
沈行簡施禮答道:“此事還需殿下堅定信念,莫要被情緒矇蔽了雙眼,需心如磐石,步步為營。而苦肉計正可助力殿下。”
“沈兄之意,本宮已經領會!”楊紹方猛地攥拳,“從即日起,本宮將要開始行計謀,攪弄風雲!”
李令儀道:“殿下明鑑。如今皇帝陛下對魏氏的忌憚遠勝東府,朝臣們也多有東府門生,正好趁此機會,尋找紕漏,定下勝局!”
“李姑娘高見,本宮甚感意外。你並不像尋常深閨女子,更像是胸中自有溝壑的奇女子!”楊紹方拱手道。
“妾身謝殿下褒獎。”
楊紹方笑了笑,忽然皺皺眉,“難道春闈巨案和文小央一案正是魏莊崇操控的?以達到壯士斷腕的目的,如此說來父皇他幾次三番阻止本宮徹查,竟然有對恩師和禮部尚書易長臨大人的維護之心?”
沈行簡遙遙拱手,“陛下雖然年高,卻精力旺盛,並不糊塗。從他對士子呂殿章的寬恕之上來看,或許是存了維護之心吧!”
此刻楊紹方起身作揖禮,“今日沈兄之言,令人茅塞頓開!自大雍開始,直至我大祁,條理分明,局勢明朗,謀劃縝密,同時還兼顧治世之心,實在是難得啊!”
沈行簡也還禮,但他並不推辭,只是說道:“既然殿下要行事,那便迅速行動,以免夜長夢多。可先在東府中抱怨自己如籠中之鳥,負山之人,而後向陛下上表,請求休沐。而這第一次上表,陛下定然會駁回,此後殿下可把性子放的乖戾些,做些出乎意料的舉動,而後可再次上奏,陛下知道如果想要集權,便少不得您,所以他定會應允!後面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
“好!”楊紹方拍手稱快,頓覺心情舒暢,向沈行簡和李令儀拱手笑道,“自明日開始,兩位可能會聽到大祁太子走路摔跤,喜怒無常,無緣無故責罰下屬的惡名!”
“如此甚好!”沈行簡開懷大笑。
“對了,此次出遊,李姑娘可否同行?”楊紹方忽然問道。
太子忽然這麼問,沈行簡微展眉峰,背過身去裝作不知。
李令儀大方欠身,“殿下若要妾身前去,那妾身就同去吧!”
楊紹方突然又擺手,“罷了罷了!此行危機重重。”
“不礙事,妾身除女紅外,還略通劍術。”
“李姑娘竟然還通曉武藝?”楊紹方驚訝問道。
“略知一二。”
“巾幗不讓鬚眉,李姑娘真是奇女子!”楊紹方讚歎不已,“既如此,屆時,那李姑娘就隨本宮同去吧!”
“遵太子教令。”李令儀溫婉答道。
沈行簡轉過身忙道:“殿下,還要帶上秦王、漢王!”
楊紹方有些納悶,但他轉念一想,便知道了沈行簡的意思。
於是笑道:“好,二郎、三郎自由自在,為人忠直,從來呈騎牆之勢,這可是個讓他們緊緊追隨本宮的絕好機會!待到暗箭攻伐,他們便可看清佞臣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