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的盛夏,驕陽熱情似火,懸掛在天空中散發著光和熱,白炙的光芒逼得屋簷,樹下一點陰涼也沒有,翻滾的熱浪,似要將人燜死一樣。
大道上最顯眼的位子,茂盛的樺樹枝葉茂盛,映出只屬於萬古閣,東寶鎮第一商鋪的陰涼。
赫大的店面,光一樓待客的大廳就佔地百餘丈,三層的小樓,一層比一層裝飾華麗,珍寶稀有,自不是一般人進出的場所。
在門鋪口,數位接待客人的夥計亂坐在門欄上,慵懶的搖著扇子。
盛夏天中,繞是在這樹蔭下手裡的扇子也一刻離不得手,何況那太陽底下,自然是沒什麼客人上門的,夥計們無事加上天熱庸懶,或瞌睡或是三兩聚在一塊玩玩骰子。
蕭寶坐在門欄上慵懶的靠著門框,盯著門前樹聞著聲數著樹上的嬋。一共多少隻,一刻鐘鳴幾次。
一個步履蹣跚的老婦人,牽著個小姑娘來到了萬古閣門口,那老夫人在臺階下向蕭寶等夥計行了個禮
“各位小爺,我從東邊的小雨村來,想賣些祖上傳下的物件,各位小爺能給看看它究竟值幾個錢?”
夥計中為首李軍看那老婦和小孩面貌,穿著不像是有錢的門戶,輕視的撇了她一眼道
“你有什麼東西要賣?”
李軍等依舊懶散著,也不請老婦進店只是敷衍著要趕她離開好繼續休息。
“這位爺,我只是莊稼戶,今年年份不好,地裡受了災,沒得法子只得來賣這個大錢”
那老婦從懷裡費勁的掏出一個布包來,一層層開啟,取出一個大錢來,走上階去遞到李軍面前。
李軍一見那錢灰濛濛看不清文字,又殘缺了一大塊,心裡自然不滿,把這錢丟到地上不屑的說:“哪裡來的什麼破銅爛鐵,也敢往這裡送,擾了爺的清淨。”
“哎呦喂,我的寶貝啊!”
那老婦急忙躬下身去把那錢撿了起來,用布包住抓在手裡,又向李軍施了個禮舔笑:“大老爺,這錢是祖上留下來的,我祖上也曾富貴過,這錢您再看看也許值點錢,我們祖孫來著一趟不容易,家裡等米下鍋呢!”
“走走走…!”
李軍等不與理會,只是叫她趕快走。
蕭寶看這祖孫受辱,聯想到自己也是苦出生,便上前來為這祖孫解圍道:“各位弟兄,這老人家帶著小孩確實可憐,各位如不嫌我資歷淺,便我來好好看看如何?”
李軍眼皮都不抬一下略帶怒氣的說道:“隨你折騰,多事鬼!”
“老人家,你可讓我幫你瞧瞧,看能值幾個錢,總不讓你白白跑著一趟”
蕭寶最能鑑寶,識寶,接過錢來,只見那錢殘損不全,錢身灰濛濛的,不知是銅還是鐵,上有字跡不清,無論怎麼看也不像是寶物,只是觸手冰涼,握著也不生熱,。
蕭寶看了看這錢又瞧了瞧這祖孫,見那小女孩面黃肌瘦懶懶的,這老婦也也是乾瘦,走起路來腳下無力,必是等著救急的。
“老人家,這錢太過殘破,非金非玉,值不了錢,我看你也不容易,我自己出一兩銀子買下它,你拿這錢去救急去吧!”說著蕭寶拿出一顆銀子交給了老婦人,又將那殘錢收進懷裡。
“活菩薩!活菩薩啊~!”老婦接過銀子,千恩萬謝的牽著小女孩對蕭寶施禮。
蕭寶急忙扶起老婦人,見小姑娘懵懵的可愛,便抱起小女孩,並扶著老婦人送走了十數丈。
蕭寶送走這祖孫回到店門口見夥計們在店門口並站著等著蕭寶,為首的李軍陰陽怪的:“大善人回來了,大夥快來拜活菩薩啊!”
“真是愛出風頭,連李哥都不放在眼裡”有人在李軍耳邊舔油加醋的譏諷。
“蕭寶,既然這麼樂於助人,那你就去三樓奉茶吧!”李軍上前拍了拍蕭寶的肩膀。
蕭寶見勢不妙,只有答應,不然今天是不能善了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蕭寶心裡暗想著,今日是把這李軍給得罪了。
萬古閣三樓,掌櫃的正和一位上仙談大買賣。事關東寶鎮萬古閣壓箱底的寶物容麟鼎,那位上仙想買下這鼎,正和掌櫃的商議。
蕭寶來到三樓,在雅室屏風外等著掌櫃的傳喚,隔著屏風,瞧見那一白髮蒼蒼的白衣男子坐在左席,蕭寶看其蒼然白髮,原以為是為老老翁,但聽其聲卻又十分年輕,不像老者。
聽聞是有位來著仙山的上仙來買閣中寶物,莫非這就是傳說中長生不老,鶴髮童顏的神仙,蕭寶想到能見到神仙心中一喜。
這時蕭寶收到掌櫃招呼捧著茶托上前,偷偷撇了那客人一眼,果真那白髮男子面色年輕,估摸只有20歲上下,必是神仙人物。
“上仙,嚐嚐我萬古閣的三葉綠青,雖然比不得仙山仙茶,也是人間極品,旁處也是很難尋得的”
蕭寶奉茶時又見桌上有一碧藍小鼎,散著水波光華,上有隻麒麟有跳動,神異非常,想來這就是那容麟鼎了,一時迷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