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麗絲在等待白蛇做出選擇,不管她們有什麼矛盾,只要坐下來好好談就有機會和平解決。
原本的問題就在於她們之間種族不同語言不通,哪怕白蛇能夠聽懂她的部分意思,但白蛇自己這邊有什麼想法要表達,那不懂蛇語的克麗絲可就是一點也不懂了。
只有言語共通了,聯合才是可能的。
而子母探靈眼就是一個很好的輔助道具,只要白蛇和自己都用上,就能跨越語言障礙進行交流。
這種交流方式的可靠性在先前的老狼洛克身上已經得到了印證,而白蛇雖然和老狼不是一個種族,但這個術式並沒有種族方面的限制,至少克麗絲從母親的筆記上是沒有看到相關的內容。
畢竟這“子母探靈眼”的基本原理就是解析持有者的精神波動,並將之變為雙方都可以理解的精神訊號,所以只要有腦子有思想的基本都可以使用。
不過這麼好用的東西,要是自己早點拿給巴哈姆特使用的話,是不是就能讓我們關係更近一些呢?
克麗絲也不知自己是怎麼突然又想起了白龍,她在初見白龍時確實已經掌握了“子母探靈眼”的製作方法,但在當時她沒想到要用,畢竟這東西在描述上是屬於用來控獸偵查的輔助道具。
只有在給老狼使用過後,克麗絲才瞭解到這東西居然還能打破語言隔閡?
要是他們能好好聊聊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讓他離開了呢?
當然克麗絲也沒在思考這種不可改變的事情上花費多少時間,她的視線只是微微恍惚便重新聚焦在白蛇身上。
白蛇見克麗絲已經將這符紙貼在額頭,知道對方的意思是讓她也照做。
可是正如克麗絲不信任白蛇一樣,白蛇同樣也不信任克麗絲。
這可是一個手段奇多還和自己有仇怨的人類女巫丟給她的奇怪符紙,她怎麼能說用就用呢?
萬一對方在裡面搞了什麼奇怪的法術對付自己,她這主動上套豈不是很蠢?
可是目前來看,打破這個莫名其妙的僵局的辦法,或許就是按照這個人類女巫的意思行動。
白蛇的蛇信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她能嗅到那個人類女孩身上那充斥著緊張情緒的汗味。
這時白蛇想起了這個女孩將自己抱在懷中,那種她在蛇窩裡也不曾體會過的那安逸的暖意。
罷了……
猶豫再三後白蛇終於做出了決定,她移動著蛇身向那符紙靠了過去,然後將頭部與紙符相觸。
這個天真的人類也許根本想不到那裡去……
【哈!終於……呃,你能聽到嗎?】
克麗絲那略顯興奮的聲音直接在白蛇的腦海裡響起,讓白蛇不由得眯了眯蛇目。
【喂!喂!你聽得到嗎?】
然而克麗絲發現自己這邊居然感知不到白蛇發出的精神訊號,頓時急了不斷加強自己的精神力投入。
【我聽到了、聽到了…你這傢伙能不能不要這麼吵?我感覺我腦袋都疼起來了,再這樣我就走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克麗絲的腦海中響起,這是一個冰冷帶著許些不耐煩的女聲,克麗絲看了一眼面前這條擺著一臉“你鬧夠了沒”的表情的白蛇,確定能對得上號。
【咳!咳!我這不是擔心你聽不到嘛?】
克麗絲尷尬地笑了笑,她再頓了頓便開始了正題。
【這下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我們……】
白蛇等了半天,結果克麗絲這邊卻一直沒有下文,便冷淡的催促道:
【然後呢?】
【呃,然後那個……】
克麗絲很緊張。
畢竟潛心研究魔法的她還真沒怎麼和其他人溝通交往過,這方面的經驗是欠缺的,尤其是現在她得和白蛇這種言辭犀利強硬還絕不會給她半點面子的“同性”商談,而且還得法子化解自己與白蛇之間那幾乎不可調和的矛盾,讓自己能與之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