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檢查被褥,上面並沒有落紅,大家也都看的一清二楚。
這事若報官,梁氏就是端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若侯府不要梁宛如,恐怕梁宛如這一生都要孤苦無依了。
梁氏沒想到侯府這麼不顧情面,她又看了眼柳氏,不甘心道:“姐姐,當真是要對我們母女倆如此絕情?”
柳氏這回是真頭疼了,這破事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梁氏又是個難纏的人,她一橫狠心道:“侯府當家主母怎麼說就怎麼做,願不願意做妾,你們自己拿主意。”
說完,丫鬟就扶著她走了。
梁氏最後的倚仗也沒有了,事已至此,她退了一步說:“那我的月俸就跟宛如的一樣吧,吃穿用度也照宛如的來。”
她好不容易養大的姑娘,肯定要跟著享福的,老家那個鬼地方她是不會回去了。
梁氏這態度一點不卑微,反而一副很大方理直氣壯的樣子,她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喬江鴻的岳母了。
安七恩神色溫涼道:“梁姨母若是在府裡,那就是傭人老媽子,既然是傭人就是傭人的吃穿用度,哪有跟妾室平起平坐的事道理?”
她頓了下不疾不徐道:“而且,侯府不缺傭人老媽子,梁媽媽您還是另謀高就吧,還有啊,日後見了我,稱呼也得改成,夫人,規矩還是要懂得。”
梁氏臉色大變,氣的咬牙切齒,她看了眼悶不做聲的喬江鴻,心想著他應該會說兩句話。
沒想到喬江鴻預設安七恩的做法。
梁宛如哭求道:“夫人,求您行行好,我跟母親相依為命,老家已無親人,她年歲日漸大了,我若不能在身邊盡孝可怎麼辦,求求夫人了......”
撲通一聲,梁宛如聲淚俱下的跪下。
安七恩沒什麼情緒變化,聲音如常道:“梁姑娘可想了?你若是小妾,你母親就是傭人,侯府是不養閒人,從來也沒這個規矩讓妾室的母親入府,這往後是親戚還是主僕?”
梁宛如原本跪直的身子,無奈的癱軟了下來,道理她都懂,本以為柳氏會念及親戚這層關係,留下她們母子的,沒想到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梁氏不甘心,急赤白臉的撕破臉皮了:“你們侯府就是這麼對親戚的,真夠薄情寡義的,我是瞎了眼了,才來投奔你們......”
安七恩懶得跟她這種人費口舌,直接要走。
青碧吩咐兩個婆子:“主母都說了,侯府不留閒人,還不快把梁媽媽請出去。”
兩個婆上前要帶走梁氏,梁氏不願意走,撒潑大罵:“我是姨娘的母親,我憑什麼走,我就不走,死我也不走!”
安七恩頓住步子,回眸冷冷的看著梁氏:“既然想留在侯府,就得籤身契,簽了身契後,你就是侯府的僕人,侯府可以自由發賣,梁媽媽想好了?”
梁氏怒火中燒,指著安七恩的鼻子大罵:“你個小賤人,還想發賣我,你配嗎你!我看你敢!我是你婆母的妹妹,我看你是不要侯府的名聲了!”
“啪!”
青碧對梁氏的臉就是一巴掌:“侯府當家主母,豈是你一個婦人能羞辱的!”
梁氏被打的一臉懵,還沒反應過來時。
白露拿來了身契吩道:“既然梁夫人想留這在侯府做梁媽媽,我們夫人自然成全。”
她頓了下,眼神看向兩個婆子吩咐:“還不幫幫梁媽媽,梁媽媽累的抬不起手了。”
兩個婆子聞言趕緊按住梁氏。
梁氏驚慌失措大喊,拼命掙扎:“我才不要籤,你們侯府怪會打算盤的,想的美!你真是歹毒!”
那句歹毒,梁氏是惡狠狠的衝著安七恩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