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江鴻嘴上說是不想沈書梨回府,腳卻很誠實的馬不停蹄的就去莊子裡接了回來。
回來後她就來到安鶴堂請安。
在莊子裡三月,沈書梨消瘦了許多,面黃肌瘦的,人看著也被磨平了稜角。
她一身粗布衣衫,挽著婦人髮髻,臉上水粉淡然,低眉順眼的福身:“老夫人,萬福,太太萬福,少夫人萬福........”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喬老夫人的輪椅,她這些日子雖然沒在侯府,但侯府發生的事她全部知道了。
這喬老夫人癱了也是好事,省的她倚老賣老了。
喬老夫人神色如常囑咐道:“你既然回來了,就安生生下這孩子,膽敢在惹出事端來,那就是玉和王來了,面子也不足了。”
“是,老夫人,貧妾知錯了,一定不會再做糊塗事了。”
話落,沈書梨視線看向安七恩,樣子更加柔柔弱弱了:“少夫人,貧妾已經痛改前非了,還請少夫人在給貧妾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安七恩淡笑,堅韌的眸子讓人看不清她眼裡的深謀。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既然回來了,日子就往前過,你就住聽雲閣吧。”
沈書梨一驚,聽雲閣位置不錯院子大,冬暖夏涼的比其他姨娘的院子好太多了。
安七恩為什麼這麼反常給她安排這麼好的院子?她又有什麼陰謀詭計?
沈書梨心裡泛起了嘀咕,但安七恩這麼安排,她也只能聽從:“多謝少夫人。”
柳氏沒出聲,就默默喝茶,這些烏煙瘴氣的事,她是一點都不想管,她本身的性子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喬老夫人看了眼喬江鴻說:“你這幾天管鋪子,怎麼樣了?”
“回祖母,孫兒覺得還行,就是現在的生意不景氣,還得慢慢來。”
喬老夫人臉色沉悶了,什麼生意不景氣?那劉府的生意哪天不是蒸蒸日上?
她不由得嘆了口氣:“你跟劉府也是連襟,平常多向人家請教請教,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人脈,有貴人幫扶那就是一步登天的效果。”
喬江鴻低頭聽訓,他早就想到這點了,但劉嚴三番幾次找藉口不見他,這其中的緣由他不去想就知道了。
喬老夫人見他悶不吭聲的氣不打一處來:“你們是連襟,這事喝個酒,多應酬幾次,能有什麼難事!”
她頓了下,視線看向安七恩:“七恩,那是你孃家姐夫,你打聲招呼他們不會不給你面子的。”
安七恩心裡冷笑一聲,這喬老夫人一輩子都在謀劃如何佔便宜,眼下都雙腿都癱了,還不死心!
“祖母,這事孫媳婦真是有心而無力,劉府雖然是我姐夫,但我現在身為侯府媳婦,這個面子姐夫可真不給我。”
“因為沈姨娘打了民哥兒的事,雖然當時這事情處理過去了,但劉府心裡一直介懷這事,眼下沈姨娘又回了侯府,我那姐夫又是最疼民哥兒的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兩家這疙瘩是難解了,七恩真是有心而無力。”
沈書梨無地自容的幹杵著,心裡恨意滋生,好端端的安七恩非把陳年舊事翻出來。
自己不想幫忙卻道貌岸然的把理由安在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