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梨到梁宛如的房裡說了很久的話,喝了好幾杯茶水。
最後她說:“這侯府啊,身為當家主母的她不生孩子,怎麼會讓我們這些小妾生呢?妹妹我拿你當自己人,跟你說知心話,咱們這夫人看著與世無爭,實則呢一手的血,咱們這些姨娘要是不抱團取暖的話,那往日的日子可難了。”
“她的狠毒你是見識過的,別的不說就說你母親,好歹是世子的姨母啊,她居然不顧親戚這層關係把你母親趕出去了,她對你的敵意是最大的,你可得當心。”
梁宛如神情深重的喝了口茶,想到梁氏她心窩就疼,也不知道母親一個人在外過的好不好,銀子夠不夠用。
她剛做小妾想著站穩腳跟後在接濟接濟母親,沈書梨這冷不丁提起,她傷心的拿起帕子抹眼淚。
“姐姐,咱們都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多謝姐姐今日給我提個醒,我會當心的。”
她是信了沈書梨的挑撥,安七恩那樣對她母親,她也一直在懷恨在心。
她就不信安七恩能一直這麼得勢,等她肚子裡的孩子一落地,順利成為嫡子,她有了倚仗絕不會輕易的放了安七恩。
沈書梨一副掏心窩跟梁宛如交好的樣子,喝了口茶語重心長道:“咱們姐妹以後互相幫扶,在這侯府的日子啊會好的。”
梁宛如擦掉眼角的淚,點點頭,今日這番推心置腹的交心,她算是有了同盟。
但她懷孩子的事,還是留了個心眼,梁氏說了這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沈書梨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她的肚子,試探問:“妹妹,你伺候世子也有些日子了,這要是有了啊,最好別讓夫人知道,平常需要用什麼不方便的事儘管來找我。”
梁宛如淺淺一笑,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謝謝姐姐提點,我也盼望著早點來個孩子打發時間呢。”
沈書梨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腹誹:“還挺有心機,到現在還瞞著。”
她又笑了笑說:“你看我到你這就挪不開腿了,聊了這麼久,我得給四姨娘送的東西去了。”
說話間,沈書梨已經起身,梁宛如也起身送她。
兩人親密的像知心姐妹似的很交好,沈書梨直接左拐去東院。
此時如迎房裡傳來宛轉悠揚的撫琴聲,沈書梨心裡妒忌的罵了句:“狐媚子,會彈個琴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一進來就笑眯眯的說:“妹妹的琴聲可真好聽,真是清脆悅耳,如鳴聲脆。”
聞聲琴音斷,如迎起身走過來:“二姨娘。”
這府裡的人都瞧不起她是青樓來的,所以平日她是不出門,不巴結討好任何人。
這沈書梨突然來了,如迎沒那麼熱情,只是客套的打了聲招呼。
她身邊的丫鬟也沒有倒茶伺候的意思。
沈書梨看了丫鬟一眼,向竹立刻把虎頭肚兜雙手俸到如迎面前。
“妹妹,這是我平日無事給孩子的,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妹妹不要嫌我手拙才好。”
沈書梨笑盈盈的,樣子單純真心。
“謝二姨娘。”
如迎性子寡淡,她只知道一個道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沈書梨見她如此不熱情,心裡有點介懷,表面上還是裝作平易近人的樣子。
她套近乎道:“妹妹這個時候,得格外注意了,我那時候這個月份身子累的很,吐的我啊吃不吃下,睡不睡好的。”
如迎淡淡一笑回:“我還好,沒那麼多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