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恩福身:“博初哥哥。”
陸博初微微頷首:“七恩。”
他頓了下接著說:“方才碰到你夫君,他讓我給你捎句話,他在門口馬車等你了。”
“多謝博初哥哥,那我就先告辭了。”她微微一笑,福身告辭。
陸博初微微頷首,兩人擦肩而過。
來到上林苑,安時安就跟陸博初吐槽:“他當然不好意思來我院子裡了,做的全是混賬事。”
吐槽了一句後,他才招呼陸博初坐下,阿貴沏茶倒水。
陸博初抿了口茶道:“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怎麼事情如你所希望的發展,你倒生起氣來了?你妹妹可一點都不氣。”
安時安挑眉疑惑:“你看出來了?”
陸博初點點頭,又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說:“她是仁至義盡了,這喬江鴻配不上她,如果事成了也算是解脫。”
安時安吃驚,沒想到這都讓陸博初看出來了,他囑咐道:“博初這事可得封死了,不可漏一點風聲。”
陸博初挑眉:“怎麼不信我?”
“怎麼會,我只是比較擔心,她一個女子走到這一步已經是千辛萬苦了,如果最後沒和離成,還弄個身敗名裂,她可怎麼活?”
安時安是一臉擔憂。
陸博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確實如此。”
安時安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博初,你對宮裡比較瞭解的,你說像七恩這種情況,能和離掉嗎?”
陸博初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你以為陛下的一言九鼎是說著玩的?”
安時安眉頭皺的更深了,輕輕的嘆息一聲:“那七恩不就是白折騰了?”
他急問:“宮裡有和離的先例嗎?”
“沒有,賜婚的沒有一例和離,武府夫人你知道嗎?”
安時安皺著眉想了一番,突然眼睛一大說:“他家夫人不是早幾年自縊了嗎?”
陸博初娓娓道來:“對,就是她,她也是被賜婚到武家,但武府並沒有善待她,寵妾滅妻,武夫人去求過我父皇和離,武府怕做實了寵妾滅妻的名聲,三五次奏摺不想和離,我父皇念他功名在身,又有悔改之意就沒同意和離,不久後武夫人就自縊了。”
安時安心底一涼,那七恩想要和離不是比登天還難?
陸博初分析道:“你妹妹想要和離,只有兩條路。”
安時安激動問:“哪兩條路?”
“第一條就是她跟喬江鴻一起到我父皇面前求和離,夫婦倆願意好聚好散,我父皇也說不了什麼,但很顯然,侯府不會同意和離的。”
“第二條,就是你妹妹要把侯府的醜事破事,最好侯府犯了大錯,她鬧的人盡皆知,這個時候她去求和離,或許有機會,但如果喬江鴻在仕途上大有作為,她就是第二個武夫人。”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走出這一步了,她只能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