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恩淡淡問:“你倆一起來有事?”
青翠輕聲回:“妾身最近養身子一直沒來給夫人請安,今日身子好轉就來給夫人請安了。”
沈書梨也裝模作樣說:“書梨也是來給夫人請安的,多謝夫人給妾身這麼好的丫鬟,吃穿用度都很好,多謝夫人對書梨如此上心。”
“你們倆都坐著吧。”
安七恩看了眼青碧,青碧立刻給兩個姨娘搬來凳子。
二人福身謝安七恩,坐下後,青翠微微一笑道:“夫人孃家這麼大的喜事,貧妾恭喜夫人了,貧妾沒什麼拿的出手的,只求到一支棗心筆。”
說著,青翠就從袖子口裡拿出東西來,雙手遞給安七恩。
安七恩接過,外觀看筆盒精緻,花紋細膩,開啟筆盒,裡面是一隻含墨圓健的棗心筆。
“你有心了。”
青翠見安七恩很滿意這份禮物,臉上的笑容更自然了:“這是妾身應該做的,只是這筆跟其他賀禮相比略顯寒酸了,貧妾也怕丟了夫人的面子。”
安七恩會心一笑,柔聲道:“南宋趙子稱,行草宜用棗心筆者,以其摺嫋婉媚,然此筆須出鋒用之,這筆可不寒酸。”
青翠不懂得這些,甚至不理解這詩詞的意思,但夫人臉色笑盈盈的,就能看出這禮物,她是非常合心意的。
沈書梨心裡挺不屑的瞥了一眼那筆,陰陽怪氣道:“聽說讀書人更愛用散竹筆,狼毫毛筆,夫人,不是貧妾多嘴,您孃家什麼好筆沒見過,這要是送支棗心筆過去,恐怕會丟了您的臉。”
“既然知道是多嘴,就自打兩個耳光長長教訓。”安七恩語氣很輕,但氣勢很足。
說完,她就雲淡風輕的端起茶水等著看沈書梨打自己耳光。
沈書梨面色難看,急忙道:“夫人,貧妾知錯,貧妾不該多嘴,貧妾也是真心為您好,才斗膽的。”
話落,沈書梨求救的看了眼喬江鴻。
喬江鴻輕咳了一聲,溫聲跟安七恩說:“七恩,書梨本意也是為了侯府安府好,就別跟她計較了。”
安七恩氣定神閒的喝了口茶,然後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對沈書梨微微一笑。
“既然世子開口,就算了,我也不過是嚇唬嚇唬你,你那臉生的如此貌美,要是打壞了就可惜了。”
沈書梨剛鬆了口氣,就聽到安七恩說:“聽你這話裡的意思,對筆是有鑽研的,我正想多送哥哥幾隻筆,書梨姨娘幫幫忙。”
沈書梨尷尬一笑,她哪有門路搞上好的毛筆,就算是有也不會便宜了安七恩。
她不過是之前無意聽到兩個讀書人談論過關於筆的。
“夫人,貧妾,人微言輕,實在無能搞到拿上臺面的筆,還請夫人恕罪。”
喬江鴻打圓場道:“青翠送的這支筆就很好,很有心。”
青翠低眉:“多謝世子誇讚。”
安七恩抿唇微微一笑,把話題扯到別處:“你們一個院子的,住的可舒心?”
青翠臉上笑容沒了,恭順回:“多謝夫人關心,貧妾住的挺好的。”
小妾不可能有自己的院子,所以抱怨是無用的,還會給世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倒不如嚥下這口氣。
沈書梨回:“貧妾住的也挺好的,多謝夫人體恤妾身。”
“住的好就好,你們開心了,才能養好胎兒。”
喬江鴻很滿意安七恩如此大度賢惠,溫和道:“以後你們兩個,好好養身子,讓夫人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