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意識到說錯話,急忙啪的打了下自己的嘴,“夫人,奴婢嘴賤說錯話了,您別往心裡去。”
安七恩淡淡一笑,“不打緊,只是在外還是要謹言慎行,畢竟這是侯府。”
白露緊張的神色稍緩鬆了口氣,“是,夫人。”
回到秋水居,安七恩直接來到了書房,吩咐青碧,“磨墨。”
安七恩拿出宣紙。
青碧一邊磨墨一邊道,“夫人,操勞這些日子了,還是歇息兩日吧,世子身子已經康愈,您可以寬寬心了。”
青碧以為夫人又是為世子的身子上心苦讀。
喬江鴻病的這些日子,安七恩不僅要照顧他,更是日夜挑燈夜讀,研習祖傳的醫術。
避免記不住,每讀一本書,她都會用宣紙記錄。
三年來夜以繼日的堅持從未斷過,青碧心裡為她不甘。
夫人待世子一片真心,怎料世子初愈就有了二心。
安七恩淡淡一笑,“我是給家父去信,世子大病已愈,這是喜事,得通知家父一聲,也免得他繼續掛念。”
青碧傻乎乎的笑了起來,“這樣呀,夫人是得給老爺去個信,好跟世子一起回門。”
回門?
安七恩心裡頓了下,成婚後本應該第二日就回門的,奈何喬江鴻那時就是個活死人。
如今是好了,她也沒有了跟他回門的心思。
想到安府,安七恩腦海裡閃過很多人,思來想去,也只有時清哥哥,微暖姐姐能讓她揚起嘴角。
青碧心眼靈活,看到安七恩思緒複雜,她輕聲問,“夫人怨大娘子嗎?”
安七恩搖搖頭,緩緩道,“無論是誰都會保親生子女吧,我是庶女,大娘子這些年也沒有苛待我,沒什麼好怨的。”
如果說怨,最該怨的是她那血濃於水的父親。
上一世她發現沈書梨與小叔子通姦,反被沈書梨把罪名冤給她,喬江鴻一紙休書把她送回了安家。
安老爺子為了家族聲譽,要將她亂棍打死。
是大娘子費了一夜的口舌,求了一夜的情,最後安七恩被趕出安府自生自滅。
安七恩指天為誓懇求父親幫幫她徹查此事,還她清白,只要事情水落石出,安家自然清譽就不會受損。
可她這個父親骨子裡就不相信她,怕越查知道的人越多,越丟安家的臉。
執意把她趕了出去。
後來她就被沈書梨推入河中,活活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