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著屍體,李孝生走了半天才走到一個四周都是廢品垃圾的小房子裡面,這就是他現在租住的地方,一個月只要100塊錢,他現在對住所已經沒有什麼要求了,只要能遮風擋雨就可以,他心中唯一的目標就是復仇。
把裝屍體的麻袋放在一邊,趕緊鎖上大門,撲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直到現在,挖墓盜屍的恐懼才湧上心頭,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額頭上的汗如雨下,坐了半天,他才起身,打了一盆涼水,好好的洗了一把臉。
把屍體平放,看著這具屍體,李孝生頓時有些後悔了,感覺自己太沖動了,師父傳授給自己的煉屍術幾百年了都沒有人成功過,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會怎麼樣。
但是事已至此,挖都挖了,後悔也沒有用了,慢慢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李孝生這才重新打量起這具屍體,既然到了這個地步,死馬當活馬醫吧!
李孝生這會已經沒有了剛開始那種害怕的感覺,很是淡定的趴下屍體的壽衣,要是有人在窗外偷看,屋裡面的這幅畫面保證能把人嚇個半死,陋室昏燈,一個年輕人拿著軟布,正在專注的為一具老太太的屍體擦拭。
韓老太死的時候已經八十多歲了,身材本就較少,死後面板和肌肉更是萎縮了不少,蠟黃色的幹皮裹著骨頭,感覺不出來一點的肌肉,臉上看起來倒是最正常的,因為畫著妝容,老太的嘴角微微上翹,似是帶著一絲笑意。
他們門派的煉屍術,第一就是選屍,第二是洗屍,這兩個步驟之後,接下來的才是重中之重,要找一個破敗之地重新埋好,然後在屍體的胸口上放置一個收攏陰氣的八卦爐。
之後每隔七天,就要在埋屍處燒掉一道煉屍符,然後在正午時分再殺上一隻公雞,以雞血澆築埋葬屍體的土壤,如此反覆,一直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方可煉屍完成。
老道最後將自己所有的積蓄都給了李孝生,還有一些符紙法具,他用這些錢租了一間破房子,每天省吃儉用,專心的煉屍。
這小子突然遭遇變故,倒是把他的潛力給挖掘出來了,可謂是膽大心細,也不失隱忍。
期間,他每天要做的功課就是按照師父留下來的心法,刻苦鑽研符篆之術,希望有所突破,煉屍最終的好壞還要看手中符篆的威力大小,按照心法中的記載,煉製的屍體是會跟著主人不斷的提升境界的,普通的屍體之上還有鐵屍、銅屍、銀屍和金屍。
他們這個門派,自身是沒有多少實力的,個人實力完全看手中符篆的威力和屍體的實力,李孝生知道自己的仇人實力強大,所以抓緊每一分時間來提升自己的實力,心法中記載著,實力強大的人最多可以同時驅使九具金屍。
如此過了四十九天,這日凌晨,朝陽未升,李孝生藉助微弱的晨光,摸到一處山坳之中,此處山體破敗,不成形狀,還有一條滿是淤泥的小河直直的流淌,外面是光禿禿的一片雜草地,不見一絲的起伏。
在山坳的背面,有一塊黑乎乎的地方,整天都見不到陽光,這便是風水學上面的破敗之地,即山嶺為陰,去水為陰,左右無護衛者思維大破敗。
他來到埋屍地,什麼也沒有做,只是靜靜地等候著。
等到黎明將至,初陽未露,他才迅速的挖出屍體,接著從口袋裡取出符紙,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自身的精血畫了一道通靈的符篆,口中一聲大喝,手指捏法印,那符篆立馬就在他手中燃燒起來,然後快速的將燃燒的符篆塞入屍體的口中。
搞定了這一切,他才後退幾步,一臉緊張的看著前方,正如師傅所言,這煉屍術幾百年都沒有人成功過,他此刻也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怎麼樣,只能賭上一賭。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李孝生卻感覺格外的漫長,額頭的汗珠滑落到眼睛裡,哲的眼睛火辣辣的難受。
忽然間,他發現屍體好似動了一下,生怕自己產生幻覺,連忙揉了揉眼睛,再次朝坑中看去。
這次沒有看錯,那死掉了一個多月的屍體真的在土坑裡面不動的扭動,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聲音,與此同時,他也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和屍體之間,好似多了一層奇妙的聯絡。
“成了。”
李孝生興奮的幾乎要跳起來,連忙唸咒,右手捏了一個法決,往前一指,喝道:“起!”
彭的一聲,那屍體竟然直挺挺的站了起來,身上的塵土紛紛掉落,身形和之前相比變化不大,面板由蠟黃變成了灰白色,手腳的關節仍舊和之前一樣,僵硬無比,最大的變化,就在於屍體的指尖上,長出了一根黑黢黢的,足有三寸上的鋒利指甲。
“成了,成了!”
“哈哈哈,師父,是你在天之靈在保佑我嗎,師父,您看到了嗎,真的成了,幾百年來沒人練成,我今天練成了,師父,你看到了嗎?”
李孝生狀若癲狂,跪伏在地上不斷向著天空呼喊,之後又開始哈哈大笑起來,“師父,您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為你報仇雪恨的。”
一段歷史或者一個時代的開啟,很多時候都是有一個不起眼的個體引起的事情,然後發生的一系列連鎖反應,而這個個體因素背後,又包含這一系列的因果關係。
李孝生是下茅山的傳人,親人枉死,心生怨恨,悲憤欲絕,這才想到了煉製屍體,可要是這些事情早發生幾年,必然不會讓他煉製成功,因為靈氣那時候還沒有出現,楊逸那時候仍舊是一個悶騷的小販攤主,每天為了幾十上百塊的利潤斤斤計較。
陰氣其實也是靈氣的一種,都屬於天地之氣,李孝生誤打誤撞,正趕上靈氣復甦的檔口,反倒是讓他煉製出了幾百年來第一具真正的:殭屍。
……
夜,縣城郊區。
這一片正是新樓盤的工地,在拆除道觀這一最後的障礙後,開發商在第二天就開始動工,現在這一年已經初具規模,在工地的一邊,一排簡易的住所也被搭建起來,以供工人休息睡覺。
白藍相間的簡易住房,拆卸方便,十幾間左右,八個人一間,此刻都是燈火通明,嘈雜喧鬧。
一間屋子裡面,只有三個人正在打牌,光頭的疤三剛才贏了一把大的,正大呼小叫的讓剩下的兩個人出錢,樂的臉都縮成了一朵菊花,另外的兩個人忍痛掏錢,趁洗牌的空擋,一個人忽然問道:“三哥,那老道我們隨便就給燒了,不會有事吧?”
“操,我說你擔心什麼,這都這麼久了,你還在擔心一個老道,還不如擔心家裡老婆有沒有給你戴綠帽子呢。”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