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雲山頂。
天光微暗,一抹魚肚白映在天邊,山巔猶如一塊巨大的冰種翡翠一般,流利而淡漠的鑲嵌在虛空中,沉積了一夜的沆瀣之氣尚未散盡,新晨與朝霞之氣剛剛萌生,這正是兩種氣勢交融,晝夜交替之時。
楊逸閉目坐在那塊大青石上,彷彿十方歸寂,唯一靈獨耀,整個人竟然也隨著這方天地而變的自然,顯得愈發的飄渺。
楊逸偶然在月牙記載的筆記中找到一遍隨筆,說是在早上太陽初升之時修煉會事半功倍,雖然楊逸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但是楊逸很聽話,乖乖的試了幾次之後發現,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現在,只要不是遇到颳風下雨的天氣,楊逸都會在黎明之際準時出現在這塊大青石之上。
風吹運動,天光變換,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遠遠的地平線上慢慢的浮現出一抹潮紅,猶如在宣紙上暈染開來的墨汁一般,很快就浸潤了整個天空。
楊逸心有所感,當即張口一吐,一道比之前稍稍濃郁的白氣吐出,像一條幼小的飛龍一樣在空中飛舞,久而不散。
隨後,楊逸又張嘴一吸,白氣隨著這股吸力自動地回到了楊逸的嘴裡,被他吸進肚裡。
如此來回反覆,直到紅日東昇,朝霞消散,他才緩緩睜開眼睛,抬眼望去,入目皆是雲海茫茫,低頭看,卻是千崖競秀,層林疊嶂。
“呼……”
吐出一口濁氣,楊逸站起身,不禁面露微笑,今天的狀態似乎格外的好。
就這樣靜靜的站立著,感受著朝陽輕浮在身體上的溫暖,楊逸沒有感受到一絲的燥熱,於呼吸之間能感受到這股來自太陽的能量和自己體內的靈氣相互交映,來回的交融。
知道這股感覺漸漸地消散,楊逸才跳下青石,準備轉身離去。
山間的動物早已開始了一天的忙碌,山林間到處都是蟲鳴鳥叫的聲音,楊逸走了一程,來到一片樹林旁邊,看到在樹枝之上正站立這幾隻山雀,趁著陽光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楊逸眨巴了下眼睛,悄悄的湊過去,帶感覺距離差不多的時候,便抬起胳膊,一股靈氣順著揚起的手指朝著一隻山雀急速的射去。
嗤!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這隻山雀,楊逸只感覺就想有一臺大馬力的水泵戳在了自己的體內,丹田裡面可憐的靈氣瞬間就被抽走了一半。
而幾乎同時,正在用嘴巴梳理羽毛的山雀猛然僵住了身體,眼睛開始變的十分的呆滯,可下一秒,這隻山雀有變的異常雀躍,撲稜著翅膀,在樹枝間來回的跳躍。
楊逸時刻關注這自己的靈氣,感覺所剩無幾的時候,就立馬撤掉了環境。
環境破滅之後,那隻鳥兒自是一陣懵逼,前後左右的檢視了一番,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莫名其妙地脫離了自己的同伴,獨立孤零零的跑到這個數字上,狐疑的朝著那兩隻同伴叫了一聲,同伴回應後,又顛顛的飛了過去,繼續剛才未完成的工作。
“嗯,看樣子比之前有些進步。”楊逸看了一會,心中有數,便晃晃悠悠的開始下山。
這幻術是以七情六慾為引即可施展,動物沒有那麼多情感,但是基本的喜、怒、恐懼還是有的,丫自從練習了幻境之後,就一直憋得心癢癢,一直找不到試驗的物件。
要是隨便找個人來試驗,弄死了自己良心上過去,弄不死就等於告訴人家自己不是一個正常人,這算什麼,按照現在人的心思,自己這個應該就算得上是特異功能了,被政府知道了,估計被抓去當小白鼠切片研究都有可能。
所以,這山上的小動物就開始遭殃了,不過還好,他放的不是大恐懼,小傢伙們也都是懵懂的度過幾分鐘的時間,就又恢復了正常的狀態。
約莫七點多種,楊逸回到鎮子上,沒有回家,直接拐到了陳叔家裡,兩口子現在正緊張兮兮地給小丫收拾文具,小丫坐在一邊正在津津有味的吃這早餐,顯得十分鎮定。
小丫見到楊逸過來,欣喜的放下碗筷,跑過去拉著楊逸說道:“哥,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對你來說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來呢,都準備好了嗎?”楊逸笑問。
“都準備好了,”小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的,笑嘻嘻地說道,顯得胸有成竹,然後又指了指旁邊的老兩口,無奈的笑了笑。
沒辦法,孩子中考,做父母的哪有不操心的道理。
洛市每年的中考都在六月末舉行,一共有七科,考兩天半,有兩張是綜合卷子,從昨天晚上開始,洛市就進入了備戰狀態,中考沒有高考哪樣喪心病狂,但是也不容忽視。
除了縣城本地的考生,還有下轄鄉鎮的學生已經他們的家長,瞬間湧入的人口也不是一個小的數目。
小丫的考場就在伊縣,只是換了一所學校,離家裡不是很遠,幾人收拾完畢,變一塊出門,老兩口面色嚴肅的走在前面,楊逸和小丫兩人跟在後面小聲的交談著。
“最近狀態怎麼樣?”
“哥,我跟你說啊,我最近的狀態超級無敵好,記憶感覺像開竅了一樣,記得比以前牢固多了,反正是背會了不少題目,”小丫仰著腦袋驕傲的說道。
“那就好……,哎,對了,你那香囊摘了吧?”
“摘了,放在家裡了。”
楊逸點點頭,扔家裡最好,不然被當做作弊手段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