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遵命,經過賬上統計,這二人一年半的時間貪墨七百二十六兩白銀、一百零八石米糧,並且在二人家中只搜出了一百餘量白銀。”
清脆的碎裂聲在衙役耳邊響起,吳知縣的臉色更加難看,眼睛裡燃燒著怒火,鬢角有一條青筋輕輕跳動。
衙役不敢收拾地上茶杯的碎片,忙跪下磕頭,“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本官每月俸銀不過才四十五兩,一年半的時間,兩個不入流的學官,貪墨的竟比本官一年的俸祿還要多。給我罰!要重重的罰!”
後堂一時無聲,衙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再發一言。
吳知縣自知有些失態,平息了些怒氣,但仍面色陰鬱,“那些廩生遭受欺凌卻畏首畏尾不敢舉報,白銀不予補償,讓他們自生自滅!”
“不過那個叫時墨溪的生員,懂得借勢,言談也是有理有據。”吳知縣談到此時心情似乎舒緩了不少,緊縮的眉頭也舒展了些。
“此子所失銀錢盡數補償,去安排吧。”
“小的遵命。”衙役答畢就要退下。
“對了,再去把王師爺給我叫來,我有事問他。”吳知縣話似乎未盡,沉吟少許道:“嗯……,從庫銀中再取五十兩給時墨溪作為獎賞。”
“小的這就去辦!”
不消片刻,一位手持摺扇的典型師爺外貌的五十餘歲男子躬身而入。
“大人,小人到了。”
吳知縣笑呵呵的看著師爺,“怎樣?有沒有訊息傳來。”
“大人,吏部左侍郎閆豐閆大人,後日便會途徑太原府省親,知府大人也準備擺宴慶年樓為閆大人接風。”師爺恭聲道。
“嗯,很好,知府大人作為閆大人的門生,想必閆大人不會拒絕,到時我等參宴,一旦討得閆大人的歡心,此次大計考核必然有驚無險。”吳知縣撫須笑道。
“閆大人酷愛詩詞,所參之宴都會做場詩會,所以那時墨溪就是我大計的關鍵。”
“大人大可放心,那時墨溪量他也不會忤逆大人。小人到時親自前往曉之利害,時墨溪一定會盡心盡力的。”
吳知縣仍舊撫弄稀疏的鬍鬚,“好,就依師爺所言,去辦吧。”
另一邊,時墨溪尚不知道自己後天的命運已經被安排,此刻的他仍在思考磷要去哪裡搞。
作為一個文科生,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磷要從哪提取,要怎麼提取。
李實錘一臉擔心的看著一邊轉圈走,一邊口中神叨叨不知道念些什麼的時墨溪,叫他也不回答,此刻他十分懷疑他時大哥是中邪了。
“對了!煙花裡是有磷的,雖然不純,但估計夠摩擦起火了。”時墨溪激動的重重跺腳,倒是把正想要叫李嬸過來的李實錘嚇了一激靈。
“時大哥,你沒事吧?”李實錘小心翼翼地問道,他可聽說過,中邪的人不能太過驚嚇,否則會得失心瘋的。
時墨溪激動的抓住李實錘的雙臂用力甩動,“成了!成了!實錘,你快去買些煙花回來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