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隨著月光灑下,樂進與曹純行動了,雖然這一次曹操特意把基蘭的歸化軍安排在最後出發,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太過興奮的緣故,最後出擊的他,竟然無形間成了軍隊的先鋒。
三位將軍各自帶領著隊伍,從山上猛撲下去,電光火石間,摧枯拉朽,毫無防備的養殖地駐軍被他們全部斬殺,血流滿地。
而這一戰,斬獲頗豐,繳獲戰象足二十二頭!
劉協和曹操看著圈籠中,多少還有些驚慌的大象,不覺而笑,這時候全身染血的基蘭走上前跪倒。
“臣,參見陛下!參見大司空!”
“平身。”
劉協讓他起來,瞧了瞧他那滿是得意與期待的臉,只能在心中發出一聲嘆息:“怎麼樣,看樣子,這一戰你很興奮。”
“臣,斬殺了這裡的駐防官員!”
基蘭說著,在沒有得到任何人允許的情況下,竟然從身後拿出一個人頭來!
“我去!”
劉協被這血淋淋的東西嚇了一跳,翻看曹操卻毫無波動,反而還面露微笑:“你倒是挺英勇的,不過以後這個東西在沒有得到允准時,不要拿給陛下,記住了嗎?”
“是!”
基蘭有點喪氣,不過曹操緊接著就表揚了他:“說真的,其實今天你的表現挺讓我意外,從最後,衝到最前面,很不錯。”
“我不怕死,我需要認同。”基蘭說著,又把人頭包好了掛在腰上,曹操不解:“你這是幹什麼?”
“不是以人頭論功的嗎?”
“哈哈哈哈!”
看著他,曹操無奈地笑了,似有意,似無意地還瞟了劉協一眼,這才給他解釋:“大漢不用人頭計功,一般戰場上都是戰功均攤的,除非一些特殊的情況,可以取左耳,不過想你今天的行為,倒也沒錯,斬將是要取人頭的。”
“我知道了。”
曹操笑著擺擺手,讓他趕緊去收拾戰場,自己則轉向劉協關切地看著他:“陛下您沒事吧?”
“無妨,沒事。”
劉協深吸口氣,讓自己儘量平靜下來,剛剛的場景對於他一個現代人來說,還是很難接受的。
曹操看出了他的驚惶,不覺一嘆:“陛下,這就是戰爭的殘酷,無人可以迴避,也沒有人能夠改變,這種場面以後或許您還會看到很多,所以……要做好心理準備。”
“是,朕知道了。”
“陛下,臣其實看得出來。您現在或許想要立志做一個武皇帝,這沒有錯,也很好,臣贊成、支援,但要做武皇帝,就必須承受這一切,知道嗎?”
“自從臣把您接走,其實一直都在盡力迴避著一切,不希望讓這種痛苦出現在您身上……”
“記得嗎,當初在洛陽的時候,您被董卓嚇壞了,說以後再也不要上戰場,可是臣卻知道,眼下的大漢需要什麼,所以前番征討河北,臣還曾勸說陛下親征,但是被您拒絕了,說句不當講的,如果這一次你還是拒絕,或許以後臣都不會再給你任何上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