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深吸口氣,就要開口,劉協則瞥著他,目光如冰:“崔尚書,您要說什麼?”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您都不該讓子健在那麼多人面前丟臉,他無所謂,但是他也是曹家人,牽連著丞相的面子。還有老臣在這,您做得過分了!”崔琰也是個不饒人的主,一張嘴就是單刀直入。
而劉協這邊絲毫不懼,冷笑言道:“崔尚書,您說的這些話。朕都知道。只不過有些事情你沒看到而已!”
“臣雖然……文若!你這是什麼意思!”就在崔琰還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身邊的荀彧忽然推了他一把,崔琰當即扭過頭去逼視。
這個老東西,看來真是動了肝火,你不該如此!
心中一陣無奈,面上荀彧還要斡旋捭闔,他要儘量地不讓事態擴大:“季珪,有什麼話咱們進去再說。”
“進去說?”
崔琰冷笑:“進去說什麼,陛下方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夠了!”
崔琰還是沒有把話說完,一旁的伏完卻突然暴起,一聲冷喝,只見他周身上下煞氣繚繞,真真把將軍地氣場排開,虎目當中,烈焰熊熊。
他一聲喝,可是把崔琰給嚇了一跳:“恩!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崔琰,你聽好了,方才就是曹植他……”伏完說著,把方才曹植的行為講了一遍,之後冷冷地看著他:“我知道你是個護犢子的,可我伏完也不是沒心沒肺之人,我兒子變成那副模樣,我還沒找你們要交代呢!”
聽過原委,崔琰心中無奈非常,雖然這件事是公婆皆有理,分不出個子醜寅的,但他也明白,的確曹植做得很是欠妥。
看著他默默不語,伏完不由一聲冷笑:“明話說給你聽,別以為我是在和你過不去,今天發生的一切,就是曹操在,我也要和他論個是非!”
話說到此,伏完一轉身進入了長信殿,而一臉煞氣的伏壽也不多說,忙走進去照顧老爹,倒是劉協此刻平靜了很多:“崔尚書,今天這件事到底因為什麼,您一定知道,這裡面有權力爭鬥,也有誤會,更是那真賊所至。朕沒有什麼其他好說,這一切事情你若是願意可以告訴曹丞相,朕不在乎,但朕以為真正能夠化解此事的,還是抓住那個真正元兇,廷尉府也好,京兆尹也罷,還是各路法司衙門,真正的經歷和注意力應該放在破案上。”
說到這裡,劉協漠然的目光轉向荀彧:“荀令君。這件事朕希望你督促一下,雖然一個採花盜不足以勞動這麼多朝中大員,更不該麻煩您和崔尚書。但牽一髮而動全身,此獠惹出這麼大的因果,朝廷就該重視起來,您說是不是?”
荀彧連忙點頭,皇帝不但話說有理,而且是嗔怒非常,劉協見此哼了哼繼續往下說:“朕也不瞞著二位,今天這一切事情到此肯定不是結束,儘快破案才能控制、挽救局面,不然伏典、曹植會做出什麼來你們知道,但是朕還有國仗會怎麼做,只怕二位是想不到的!”
這是絕對的威脅,但是這一次,卻沒有人質疑它的真實性,現在劉協在朝中有了一定的人望,雖然只是一點點,但這卻讓他今非昔比。
除此之外,他和伏典手中都有兵馬,伏完更是不用說,這一次雖然曹操還是讓曹植從中監督,但國防之事說到底還是伏完一個人說了算。
不對!
想到這裡,恍惚之間荀彧似乎發現了什麼異常,再看向劉協的時候,他眼中已然有了星點的畏懼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