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化軍,以及他們的頭領基蘭,是這一次劉協、曹操能夠輕易攻破貴霜的關鍵,按照常理而言,他們可以稱得上是這一場戰意最大的功臣。
然而,他們在貴霜,也就是如今的大月氏人眼中,卻是實實在在的賣國賊!
韋蘇提婆能夠理解這一點,但是他的臣子還有其他貴族卻不能接受這些叛國賊!不管他們當時的反叛出於什麼理由,總而言之大家給出了條件,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必須死!
如果沒有劉協,曹操的選擇肯定非常乾脆,但是現在皇帝也在,加上他有意試探劉協,所以把這件事直接甩給了他。
而當劉協聽過後,他也明白,曹老闆課堂,又要開課了。
“陛下,臣方才說得您都聽到了,所以對於歸化軍,陛下有何想法?”曹操問道。
劉協猶豫了一下,曹操瞥著眼看他:“陛下只要說出想法即可,您是天朝可汗,您的話就是旨意。”
“司空大人,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朕……怎麼講呢,如果平心而論,朕不希望傷害到歸化軍,沒有他們,咱們是不可能真麼快結束戰鬥的。”
曹操頷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就是說,陛下不打算答應韋蘇提婆的要求?”
“嗯……最好是這樣。”
這就是劉協的心裡話,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說得再多也沒用,但之所以這麼作,他是為了留下一個餘地,以便於稍後將基蘭保下!
只是他的底線,不管怎麼樣,至少基蘭不能成為犧牲品。
曹操聽完他的話,很不自然地捋起了鬍子,略作沉吟後,搖了搖頭:“陛下,您的意思是一個都不殺?”
“最好如此。”
“這恐怕不行。”曹操說著,語氣低沉了很多:“如臣之言,這並不是韋蘇提婆一個人的要求。是大月氏貴族和群臣共同提出的意見,如果您拒絕他們,也許之前一切的努力都白做了。”
“可是歸化軍的功勞擺在眼前啊!”劉協要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甚至要表現得相對偏執。
他說著,不由攥起拳頭來,眼神也木然了很多:“大司空,既然大漢被奉為上國天朝,那就要做到公平,您想想這一路上走來,基蘭、哄榻,還有那個……可憐的女人,他們哪一個爭取的不是公平兩個字?什麼叫公平,最起碼就是賞罰分明!”
“陛下,您說的這些臣都知道!”
曹操忽然提高音量,打斷了他:“一切都是陛下和臣一起看到的,臣如何不知?然而做事要有權衡,要從大局出發,如果那些貴族、官員們心中不滿,沒人知道還會發生什麼,韋蘇提婆接受封禪,已經讓他在那些人心中的權威出現動搖,如果這一次他還是不能讓人滿意……那這個大月氏汗,可就白封了。”
曹操顯然沒有看穿劉協的表演,此刻說起話來是那麼地苦口婆心。
眼見如此,劉協不由深吸口氣,臉上掛起一層無奈的苦澀:“大司空,按照你的說法,是沒可能不捨棄那些歸化軍的了?”
“沒錯,戰爭需要犧牲品,他們沒有死在戰場上是運氣,而在此刻被遺棄,則是他們的命……”
對於這個說法,劉協雖然不認可,但也能理解曹操的用心,無奈之下他決定把自己真正的目的道出。
“司空大人,既然歸化軍拯救不了……朕以為是不是可以把基蘭解救出來。畢竟他這一路上做了太多的事,而且在攻下這座城時,他也的確身先士卒。”
“不行!”
曹操乾脆的拒絕讓他十分意外,凝視著曹操的眼睛,劉協這一次沒有任何畏懼、遲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