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不要!”
殿外,韋蘇提婆的臣子們眼見如此,頓時鼓譟起來,好在許褚此刻站定門外,把刀一橫,眼睛一瞪,那些群人也就老實了。
“波調·韋蘇提婆。你可知罪否?”曹操寒聲問道。
韋蘇提婆雖然還沒帶著馬嚼子,但這個是可以說話的,雖然聽起來有些含糊:“我沒有罪!敗就是敗了,哪有什麼罪!”
“哼!好。”
曹操點點頭,隨即轉向劉協:“陛下,此獠至此不知悔罪,臣懇請陛下將其千刀萬剮,以正視聽!”
“慢。”
劉協一伸手,止住了曹操的話,當然這都是他們之前排練好的,深吸口氣,劉協忽然盯著韋蘇提婆,問了一個不算問題的問題:“朕很不理解,你為何要反叛大漢,五翕侯國,難道不好嗎?”
“他人之下,有何可說?”韋蘇提婆倒是真的硬氣,梗著脖子,眼神中分明寫著快點殺了我幾個字。
他這副樣子在劉協眼中,其實非常好笑,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和曹操對視一眼,就看曹操這邊忽然臉色一變,起身走下丹墀,來到他身旁蹲下:“波調,其實有些事你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你雖然硬氣,很英雄,可是你自己做過什麼難道你都忘記了?”
曹操說話的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說著就看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捲來,正是他們之前在地下水宮中得到的那一片!
瞧見這東西的瞬間,韋蘇提婆既面色大變,可是偏偏卻又不能開口,只能地瞪著他眼睛看樣子都快出血了!
“看來你是認識這個東西,那多餘的話還用說嗎?你根本就是個篡位之人,雖說成王敗寇。可只要把這個東西公告出來。相信就算是我們不殺你,你也活不了,而且……你的統治也將被顛覆不是嗎?”
曹操說著,嘴角露出幾分深邃的笑容:“其實你為何要挑釁大漢,我也是知道的,畢竟你是武權得到的王位,就認為自己有多麼厲害可實際上真的是這樣嗎?你看看。大漢打敗你才需要多久?一戰即潰,明白嗎?”
韋蘇提婆不語,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曹操手中的羊皮卷。
“現在給你一個選擇,你如果心悅誠服的歸順大漢,陛下說過願意重新賜予你五翕侯國王位,封大月氏汗,從此後你向大漢納貢稱臣,替大漢阻擋外夷,同時大月氏與漢重開商道,大漢助你經濟繁榮,你們自給自足,並且……陛下願意承認你韋蘇提婆世系,為五翕侯國大月氏正宗!也就是誰你的先人、後代都有資格追、封汗位,相信從此後你韋蘇提婆的政權,將成為大月氏永遠延續的不朽。難道你不願意這樣?”
曹操說著,忽然拍了拍他:“你砍下迦德非塞斯的頭,不就是為了更正世系,替你的先人報仇嗎?難道你想延續下去?好好想一想吧,大漢還是非常仁慈的,我陛下更是聖明君主,天朝可汗,他可以封賞一切,也可以毀滅一切。”
說到這裡,曹操忽然頓了一下,轉而臉上露出一抹陰險:“如果你還是不願意的話,可以成全你一死,而且你也不用死得那麼難受,但我們會將這張羊皮卷公告大月氏,同時你先人的頭骨……呵呵呵,剩下的不用說,相信你也能明白,自己好好想想吧!”
曹操說完,回到了座位上,而從此刻開始大殿之內就陷入了沉寂,韋蘇提婆貴在當場,其實根本不用曹操說那麼多話,當然看到羊皮卷時,內心的防線就已崩潰。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東西竟然會被大漢得到,而且回想一下,也的確如曹操說的那樣。大漢還是大漢,那麼強盛不可褻瀆,自己對大漢的輕視,除了他們內部爭奪外,難道就沒有自大?
有!
肯定有!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狂妄引來這場災禍,而且還會牽連先人,讓已經死去的祖先神魂不寧……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此時,韋蘇提婆心中不斷哀嚎著,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為了丟失的權力、即將逝去的生命,還是為了先人那不得安寧的亡魂。
最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還是扛不住了,整個人身子一晃,轟然栽倒在地,而曹操更是眼疾,瞧見如此,立時方聲:“陛下!韋蘇提婆向您俯首認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