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王凌心裡委屈,令狐浚這個小王八蛋以為自己願意去司空府嗎?
扯淡!
每天都去那個地方喝酒,胡鬧,只有一個目的——讓曹操安心。
只有他完全安心了,王家也好,令狐家也罷,才能繼續生存下去,要不然以曹操那種猜忌的性格,又有誰能夠在他手下輕易全活?
但願自己這個侄子,能理解自己。
想到這裡,王凌嘆了口氣,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直接岔開話題,單刀直入道:“小子,你今天是不是在街市上,和人發生了衝突?曹丕回家的時候跟我說,校事府的人,看到你了。”
“校事府?那又怎麼樣。”
令狐浚毫不在乎地仰起頭來:“我又沒有犯法,他們能奈我何?再說了,他們不是沒有抓我嗎?這不就說明我根本沒事嗎?”
“你!”
王凌原本想要申斥他兩句,可是心中已一轉,話鋒也急轉直下。
原本,今天自己過來,是希望給令狐浚提個醒的,希望他可以和皇帝之間不要過從甚密。
畢竟眼下他們王家也好,令狐家也罷,都要靠著曹操吃飯。
不能自己砸了飯碗不是?
可轉念一想,王凌又覺得,其實這也不外乎是一件好事。
別看現在曹操權柄熏天,執掌朝堂,然而天下畢竟還是大漢家的天下。
也不能讓所有家人,全都投靠在曹操手下,萬一有一天他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屆時連一條自保的路都沒有,這肯定不行。
其實他這個想法,換作時髦一點的詞,就是一劇兩星!
王凌話頭一轉,聲音略低沉了些,看著令狐浚:“其實你說的也對,或許是我太過杯弓蛇影了,不過你小子還是要多多注意一些,不要被校事府的人盯上了,好了,就說這麼多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還要去司空府喝酒呢!”
王凌說完,也不管令狐浚的表情如何驚訝,反正他自己是拂袖而去,來去匆匆不留下一絲痕跡。
翌日!
因為昨天劉協沒有和他約定時間,所以令狐浚一大早就來到了商街上,捧著一塊火燒微糊的番薯坐在路邊吃。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感覺著時間快到中午了,他還是沒有看到劉協的身影,正待他發牢騷的時候,忽然耳邊廂傳來一道不算熟悉的聲音。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很守時的人。”
令狐浚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循聲抬頭,正好看見劉協主僕二人,笑眯眯看著自己,手裡還拿著一個大葫蘆。
“你來了?”
令狐浚站起身來,劉協直接把葫蘆遞給他,淡笑著道:“喝吧,這裡面是糖漿衝的冰泉和蜜瓜粒。”
“謝了!”
令狐浚倒是很痛快,想也不想便接過來,直接往嘴裡灌,說真的,他在這做了一上午,除了一塊番薯之外,水米未進,早就渴得不行了。
見這一幕,劉協心裡挺滿意,至少這是一個乾脆的傢伙,這種人要是能夠好好使用的話,一定能夠創造出不一樣的價值。
劉協也想好了,要是令狐浚真的能用,那就把它當作是第一個996的實驗體好了。
趁著他喝水的功夫,劉協臨時起意,問了一句:“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不知。”
令狐浚搖搖頭,嘴上還沒停下來,然而劉協後面緊接著一句話,讓他差點把肺管子噴出來。
“其實我也不是想瞞著你……我攤牌了,朕其實……是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