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從戰爭中歷練出來的人,越是強硬、敏捷,而那種人也正是臣最希望陛下能夠成為的。”
“嗯。”
劉協點了點頭,曹操這番話說得很有道理,不管自己和他之間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但聖人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師,只要他說得對,就要向他學習。
況且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向曹操學習的,他能留名青史,萬古傳芳,肯定是有著別人所不能企及的優點。
一群盜匪,不過只是插曲。
大軍還在繼續前進,無形之間又過去了十幾天。
在這段日子裡,劉協每天和大家一樣,跨馬而行,飢餐渴飲,軍隊吃什麼,他就吃什麼,雖然開始的幾天因為不適應生水,冷飯而腹中絞痛,但是度過了那段時間以後,他也就適應過來。
並且越發感覺這種軍旅生涯,要比他在許昌城內做皇帝,有趣得多。
這一天,正在大軍行進的過程中,劉協無意之間瞟了曹純一眼,只見他雖然端坐在馬背上,可是雙眼已經緊閉,昏昏沉沉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曹純?曹純?”
劉協怕他從馬背上掉下來,好心提醒,卻不成想曹純眼睛都沒睜,反而冷冷的哼了哼:“陛下,臣沒睡,只是閉目養神而已。”
“你就這麼閉目養神?”劉協很意外。
曹純卻哼了哼,搖頭睜開了眼睛:“陛下這有什麼奇怪的嗎?在外征戰,有命活著就不錯了,虧得我有福氣,是個將軍,能跨馬而行,不用自己走路,還不趁著這個功夫多休息一下?”
“其實又何止臣一個人這樣?你可以回頭去看看,那些步卒們,還不都是閉著眼睛?”
“他們這群人為了修養精神,總是會和身旁的人默契交替,一個閉目養神,另外一個就去充當眼睛,過一段時間後在交替回來,要不是這樣的話,每天將近八個時辰的徒步跋涉,什麼人能扛得住?”
曹純這番言辭,明顯能聽出幾分不滿和埋怨,而且他的態度極其不好,說出的話就像申斥小孩子的家長一樣。
但劉協確沒有因此生氣,反而更加關心起他們來,倒不是他賤皮子,劉協很清楚,想要真正獲得一切權力,那麼自己除了要養民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條,那就是必須要控制軍隊。
而相比於曹操在軍隊中的根深蒂固,自己資歷淺,沒有威望,唯一能做得估計只有利用慈恩去感化。
雖然不見得會有什麼效果,但多瞭解一點總沒壞處。
微微點頭,劉協緊接著腦抽一樣問了他一個問題:“曹純將軍,朕有件事不太明白,虎豹騎可是司空大人最珍惜的隊伍,你身為虎豹騎的統領,為何官職不高?似乎在朝廷上也從未聽說過你的名字。”
“從未聽說過?”
曹純笑了:“臣也不需要有人知道臣的名字,虎豹騎也不是朝廷的軍隊,這麼講,陛下能明白嗎?”
臥槽……
聽他這麼說,劉協就有一種被啪啪打臉的感覺,自己也是有毛病,問他這個問題幹球子?自己那一肚子歷史都他奶奶的餵狗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曹純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他意外又驚喜,甚至帶著一點無法描述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