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蘭山衛只是一個被拋棄,可有可無的兵驛,重開還是徹底撤銷,對於朝局都沒有什麼影響。
但這裡面卻有一個隱藏含義,兵驛,就涉及到軍事,劉協此刻一道聖旨重開蘭山衛,豈不是再說他已經開始插手軍事了嗎?
這種事,沒有經過曹操,他就自己做決定,這斷斷不能允許!
曹丕目光一閃,就要開口,卻不成想被高柔一把攔下了,悄聲提醒:“大公子,您先什麼都不要說,有些話,等到之後再說。”
高柔說著,用眼睛瞟了荀彧一眼,曹丕點點頭,沒有說話。
丹墀上,劉協看著把頭都給磕破的王雷,嘆了口氣:“行了你也不用磕頭了,這封聖旨你帶好,稍後一切手續、事宜會有人與你交接,做好之後,你們就馬上返回大漠,朝廷會想辦法為你們準備一些補給、糧餉,雖然不是很多,但你也要理解,眼下朝廷經濟困難。”
“陛下……”
不知道王雷是激動的,還是把自己給磕傻了, 他此刻除了點頭之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是荀彧在一旁拉起了他:“好了,陛下的聖旨你都聽到了,謝恩的話,也不用說,咱們現在就走吧,我帶你去辦理手續。”
“哦哦,好,好!”
就這麼,王雷被荀彧帶走了,看著他們兩個離去,劉協心中鬆了口氣,他完全相信荀彧能夠幫自己把這件事辦好。
其實這也是他們之前悄悄約定好的,王雷的身份沒問題,但來由詭異,不能讓他過長時間留在這,他和他的手下,都是極其不安定的因素,早一刻讓他們返程,就能把可能出現的麻煩降低一成。
然而,就在這二人剛剛踏出殿門之後,曹丕悍然起身,直接大步闖到丹墀上,狠狠的盯著劉協,閃爍的目光中,除了憤怒外,還有些許的糾結。
劉協早就想到會是這樣一番場景,淡漠一笑,把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說辭道出:“子桓,朕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朕相信,今天這個舉動,你能理解,如果不能儘快把這件事處理好,到時候也許許昌會出現意想不到的麻煩,伏典是個混蛋,他怎麼肯輕易罷手?”
伏典再一次躺槍了,如果他知道的話,估計又是哭笑不得吧,背鍋俠這個稱號,朝廷真應該打一塊金牌給他。
劉協說話時,雖然一直再搖頭,但餘光卻緊緊盯在曹丕的身上,見他沒有說話,劉協不由鬆了口氣,趁熱打鐵繼續往下說。
“王雷手下也有幾千人,要是他們雙方真的鬧起來,會出現什麼後果?但真正讓朕擔心的,還是子文那邊!”
這才是劉協今天的大招,他肯定只要把伏典和曹彰聯絡起來,自己就算是胡說八道,曹丕也一定不會點破。
果不其然,提起曹彰來,曹丕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子桓。”
劉協說著起身,於他身子交錯,輕輕與他耳語:“自從上一次貴霜國事後,你沒發覺伏典和子文之間的關係,變得非常莫名其妙嗎?按說今天這件事,子文底抵達現場之後,怎麼可能不把雙方控制住?可當時情況如此,還用朕說?子文根本沒有限制伏典行動,難道你還不明白?”
話說完,劉協這才搖著頭重新坐下,而曹丕也因為他這一番話,陷入沉默當中,小皇帝說的沒錯。
曹彰進行的舉動的確和他平日間的行事方法反差甚大,加之那個時候他還曾開口,側面為伏典求情。
放在以前,這是連想都想不到的,莫非,他們兩個真的搞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