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是一個忌諱的話題,而且伏完從來不曾提起過,今天老爹這是怎麼了?
看著他,伏壽目光復雜,但伏完卻非常坦然:“阿壽,你不用這麼看著我,這些都是為父自己品出來的,小典的事,你的事,還有昨天曹丕來找我的事,一切關聯起來,想要看透本質還難嗎?”
伏壽不說話,凝視著他。
“你啊,不用擔心,什麼時候你見過做父親出賣自己兒女的事?我這麼問你其實是想提醒你們,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就這種手段,瞞過曹丕等人已是僥倖,他們當局者迷,可要想欺瞞曹操……無異於自取滅亡!”
說到這裡,伏完眼中,閃過一絲沉重:“曹操這個人,為父很瞭解,他對大漢是非常忠誠的,這一點無可厚非,這些年來他南征北戰,講真連我看了心裡都不是滋味,他才多大年紀?你瞧瞧,已是華髮早生,你們防著他沒有必要,此人向來務實,至於虛名,從不在乎。”
“父親,女兒知道。”
伏完頷首:“所以你們真正要提防的應該是他那幾個兒子才對,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先決條件。”
伏壽心中一動:“請父親明言。”
“那就是皇帝不可威脅到他曹家,底線上,至少不能對他幾個孩子下手。”伏完說著,臉色更加冷峻,別看他在野賦閒了這麼長時間,可是私下裡對於朝局卻半點沒有放鬆。
“那是孟德的底線,所以你去找個機會勸勸陛下,不要做讓自己陷入危機之事。”
他這一番話,讓伏壽心裡很不是滋味,而且糾結得很,對於父親的見地思維,伏壽認可,但他這樣的說法,明顯是要劉協放棄當下計劃,這肯定不行!
皇帝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行為,等於直接告訴自己,他不要再坐以待斃。
我該怎麼辦?
伏壽一下陷入糾結,好在這時候,伏完淡笑著開口了:“阿壽,為父知道你們也有自己的想法,無論怎麼說,女婿肯定想讓自己名正言順的來做這個皇帝,而非傀儡,這樣想很好,至於怎麼做,我不知道,或許為父真的老了,有些事情早就沒了當年的膽量,這次來就是想提醒你們一句,有的話只能透過你轉達給他,不然說出來只會適得其反。”
“父親,女兒明白。”
伏完頷首,同時又給了她一枚安心丸:“話說到這,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為父之言,僅是建議,如何選擇還要看你們自己的,不過……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為父覺得你們有三成勝算時,一定會鼎力相助,一家人就不會說兩家話。”
言盡於此,伏完沒再說什麼,帶著藥物起身離去。
伏壽要送,也被他攔下,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伏壽真的是有些迷茫,當然其中也包含著感動。
伏完最後說,有三成勝算,他就願意出手相助,別看有個前置條件,但假如連三成勝算都沒有,那就是在自尋死路,他不肯幫忙,也說得過去。
……
從那天之後,伏壽找了好幾次機會向劉協滲透,但每每說到關鍵,她卻張不開嘴,劉協也看得出來她有心事,但她說不出,自己也不好多追問,就這樣,一眨眼七天過去了。
到了第八天,劉協正在長信殿裡彈球球,忽然門外來報說荀令君到了。
這讓他十分詫異,忙叫有請。
荀彧在劉瑾的帶領下,進入殿內:“臣,荀彧,參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