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曹丕打樣,群臣們自然跟風而起,三三兩兩奔著心儀的物件挑選起來,殿前廣場上一下子熱鬧起來。
“王大人,您老眼力好,幫著看看,這串珍珠如何?”
一少年文官,正拉著一個白鬍子老頭,朝一寶盒裡的東海珠直淌咽口水。
“老夫看……不怎麼樣。”
老頭子搖頭,滿是不屑,“上等珍珠,要屬南珠為臻,東海中,除了水晶之外,其他的都不值錢,懂嗎?”
“大人說的是,說的是。”
文官嘆了口氣,把目光轉到了一旁,就在這時候,剛剛還一臉厭棄的老頭,突然出手,直接把寶盒捧了起來,悄眯眯往邊上溜,偷偷去和太監叫價去了。
現場官員太多,劉協可沒時間和他們挨個叫價。
絕大多數官員,都樂此不疲的遊離在選購的道路上,可也有那麼一小撮,看著別人挑選在旁起鬨,自己卻不肯下手。
“張司隸,你說這能是真的嗎?”一個狗油胡瞥著其他人咋舌。
姓張的搖搖頭,把身子往他邊上靠了靠,“田先生,我看不準,剛大公子怎麼做的你話沒看到?這就是個坑!皇帝家的東西哪有那麼好拿?”
“萬一要是真的呢?咱不動手,不是太虧了嗎!”
“老田!能虧?你瞧有多少好東西,要是真的,等他們挑完了咱哥倆撿剩兒就夠用了!要多少是多?”
“沒錯,有理!”
狗油胡點點頭,嘴角一挑,繼續踅摸著開起大戲來。
曹丕給大臣們做個了榜樣,之後就直接離開了,這種扯淡的事情,他可沒有時間在這浪費。
曹彰和曹植兩個也走了,風頭都被那個不要臉的奪下,還留在這裡幹什麼?自己買自己家的貨?
那是腦殘!
他們仨兄弟離去,一直盤膝觀摩的劉協,鬆了口氣。
“陛下,您喝杯甜湯吧,天挺乾的。”劉瑾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旁邊太監手裡接過一托盤呈了上來。
劉協頷首,一杯冰涼的甜湯下肚,確實消弭了他不少火氣,笑眯眯的瞧著臺下風物,正在這時候,荀彧又湊過來了。
之前曹丕三兄弟離開時,是荀彧代天子相送的,這算是他對曹丕作為的一種認可。
“荀令君!”
一見他來,劉協笑逐顏開,親手拿起杯甜湯遞給他,“快喝一點,天氣乾熱,您也辛苦了。”
“謝陛下……”
接過甜湯,荀彧沉吟半晌,方才一聲輕嘆,“甜湯不急著喝,只是臣有些話,想要和您說,不知可否。”
完了,說教課又要開始了!
劉協表面含笑,請他坐下,“令君以後不必問,您的話,沒有什麼可與不可。”
“謝陛下。”
荀彧再拜,喝了甜湯才敢欠身而坐,“陛下今日之事,尚書檯按照您的旨意辦理,不知您對結果,還算滿意嗎?”
“當然。”
劉協點點頭,笑了,“這次的事情,尚書檯做的很好,出乎意料。”
“陛下滿意臣就放心了。”
荀彧客氣了一句,緊接著就看他眼中一點精光閃過,話鋒直轉,“陛下,只是臣有一點不太明白,您今日這麼做,會不會有點……不太好呢。”
“令君是想說朕,做的不合朝廷禮法對嗎?”
劉協的開門見山,讓荀彧有點意外,頓了一下,他還是點頭了。“沒錯,陛下,臣以為您這樣做,的確不合適。”
“荀令君,你說的沒錯,朕也知道這樣不合適,可是朕需要錢!”
說到這裡,劉協故意把音量壓低了不少,“朝廷的局面,令君心中最為清楚,難道您還不能理解?屯田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