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抿了口茶,冰冷的目光稍稍和緩了一點:“哼,張思城你應該知道,朕現在真的是很想把你砍了,不為別的,你要明白那幅畫對於荀令君有多重要,他能因為一幅畫而忘卻朝廷禮法,此物之重,還需要朕多說嗎?”
“不需要了……”
聽他這麼講,張思城更是一下子跌入了谷底,他現在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稍後被拉出去砍頭的場景。
他麼的,自己要真是這麼死了,那可就冤枉透頂了!
然而,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他以為再沒有活路的時候,劉協卻忽然把話頭扯了回來:“不過你伺候朕也有一點時間了,雖然平日了混賬一些,卻不是個貪財的人,而且你知道輕重,絕對不會因為一絲小利,而廢棄了自己的前途。”
“憑這一點,朕就不相信是你做的,所以你不如想一想,在拿到畫卷之後,是否又轉手他人。”
劉協這句話對於張思城而言,就是天堂福音,雖然搞不明白這又是什麼花活,但在求生的本能驅使下,他果斷抓住機會。
默默一聲嘆息,張思城搖著頭,把目光投向了他,感激之中,還帶著一點點的警惕和緊張:“陛下,容臣想一想,畢竟那畫卷是物件,臣真是做不到隨時帶在身邊。”
“這就是了。”
劉協嘴角一挑,對於他的反應十分滿意。
就知道這是個上道的傢伙,他一定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接下來,就是最讓人興奮的,敲竹槓時間。
商人有一句話說得好,叫做利益最大化,此刻的劉協,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天不但要利益最大化,自己還必須要把利益,翻倍!
掙得少,就算賠。
望著張思城,他故作憂鬱:“當然,你知道,朕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所以不妨這樣,這件事,無論從哪一個角度考慮,你應該都不希望有其他人插手調查吧?”
“是!”
張思城想都沒想,脫口給出了回答。
開玩笑,這種事情要是一旦傳揚出去,自己就算吹燈拔蠟了。
劉協點點頭,眉宇之間肅穆了幾分:“話是這麼說,可這件事也必須要有一個說法,那這件事,朕就交給你去辦,限你一個月時間,尋回一副江山圖來。要記清楚,是朕丟失的那副珍貴無比的江山圖。至於賊人是誰,不必稟報,這種混蛋,你正法了就行。記住了嗎?”
“臣,明白!”
劉協在說話的時候,故意在最後半句上加重了語氣,而張思城心裡也明白的很,皇帝這就是死不要臉的敲詐自己呢。
瞧瞧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什麼“一副”、“珍貴無比”,這就是在給自己列出條件,只要是能夠達標的畫卷,夠值錢,不管是誰的手筆,都行!
至於什麼賊人,那更是扯淡,他根本沒丟東西,哪來的賊人?
奈何自己被人抓了把柄,明知道被坑,還得笑呵呵的表示感謝,這滋味,簡直奧裡給到了極點。
劉協望著他吃癟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就算老子無中生有、暗度成倉、憑空想象、憑空捏造,可是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