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都住手!”
一聲低哼,再加上那飛舞的血花,現場終於安靜了!
心機boy曹丕,此刻用手捂著臂膀,雖然面露痛苦,但他的眼睛一直都盯在伏典和令狐身上。
看他們兩個人那略帶驚訝,又十分迷茫的模樣,曹丕知道,今天自己這一刀,算沒有白挨。
值了!
現在這兩個人心裡,對自己的印象一定有了不少好轉,這就足夠了。
拉關係也要循序漸進,自己今天做的已經足夠多,接下來,就要看小皇帝最後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老子都捨出來一條胳膊見了血,難道還澆不滅你小傢伙的火氣不成?
隨著曹丕一聲低哼,鮮血亂飛,終於現場所有人都安寧下來了。
你他麼真夠狠的!
劉協洞悉了他的心思,暗忖咒罵,他這一招既高明,又出乎意料,真不愧是和曹操最相似之人。
此等手段,激烈了一點,但是換個角度看,這與曹阿蠻光腳迎許攸,本質上有什麼差別?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曹丕此刻捂著還在流血的臂膀,大步走入人群當中,什麼話都沒有,只是用漠然的目光逼走了現場所有武士。
之後,他才轉過身來,破天荒的跪了下去,衝著殿柱後面的劉協開口求情:“陛下,此事也許並非人禍,您要查就去查,可是在沒有得到定論之前,又怎麼能這麼對待他們?臣斗膽覲言,還望陛下接納。”
如果可以的話,劉協現在非常想口吐芬芳。
曹丕簡直就是茶藝師,又當又立!這麼sao的招數都使得出來?
不說他剛剛怎麼受傷的,就他這一番話,怎麼聽,都是在暗示威脅自己,不能去追查此事。
因為他對於校事府隻字不提!
開玩笑,如今的許昌城內,想要查個案子,只有校事府和廷尉府兩個部門。
他不提校事府,顯然是置身事外,而廷尉府更不必說,自己和高柔之間的恩怨,他一定清清楚楚。
上一次自己解氣了不假,這回估計高柔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幫著自己。
所以他這根本就是在做攪屎棍!
But!
這正是劉協想要的。
雖然之後他要更加賣力的解釋、彌補,但是現在看來,至少能為自己免去應付校事府的步驟。
這很香。
劉協從柱子後面走出,眼中的怒火,簡直就是教科書級般的演繹。
“子桓,你真不該替他們求情!”
話音剛落,劉協就把目光轉到了伏典身上,雙目微闔,精光閃爍。
注意到劉協身上的細微變化,曹丕心裡連聲冷笑。
看來這小子的確動了真怒,這樣也好,老子這一跪還不算賠,你鬧吧,最好把事情鬧得更大,老子就看你把人得罪光了之後,該怎麼辦!
深吸一口氣,劉協知道留白時間差不多了,才擺了擺手,示意曹丕起來的同時,又轉向荀彧。
“荀令君,事到如今,你說朕應該怎麼辦?”
荀彧心中非常無奈,剛剛伏典的冒失,恨的他直抖手,再加上曹丕那一番操作,荀彧很清楚,此時此刻,劉協在現場的人望,已經墜入了最低谷。
陛下啊陛下,平日裡你那股聰明勁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