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多聰明,瞧今天這個架勢,人家就是來興師問罪的,不必想也知道,一定是因為張思城等人之事。
正在他心裡盤算的時候,曹彰再度開口了。
他半揚著下巴,不屑又兇殘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劉協:
“陛下,如今宮內出了五石散,子桓為了保證你的安全,特意把自己的護衛派遣進來,這是為你安危考慮,你又怎麼能讓伏典那個小兔崽子,動手打人呢?你以為是那些侍衛打不過他嗎?你錯了!他們是給陛下你面子!”
“這件事啊…… ”
劉協儘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要是自己慌張的話,就一定會出錯,今天但凡自己的表現有一點毛病,那估計就是碎了一地的結局,用502強力膠都沾不上的那種。
“陛下,你倒是說啊!”
見劉協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曹彰立刻便冷笑著向前逼近。
同時還從旁邊拿過一個青銅的小香爐來,放在手中,當著劉協的面,“咔嚓”一聲,給它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那個……子文,有話好好說啊……”
劉協見此,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拖延下去,只得笑呵呵道:
“朕知道你的意思,你說的那些話,朕其實全都知道,不管怎麼說,朕也這麼大歲數了,還能好賴不分不成?子桓他為了朕的安全,能夠將親衛派遣進來,這份忠心,試問天下又有幾個人能做到?”
“可是他的忠心,在你眼裡不和狗屁一個樣嗎?”曹彰說著,怒哼一聲,竟然把手中已經全身粉碎骨折的香爐,狠狠朝劉協砸了過去。
要不是劉瑾反應快躲開,用自己的腦袋把香爐接住,只怕現在腦瓜已經被開了瓢。
“臥槽!王八蛋啊!”
瞧著頭上嘩嘩淌血,已經染了發的劉瑾,劉協頓時氣得臉都綠了。
這香爐砸的是劉瑾,可實際上,不就是砸的他嗎?
直娘賊!
曹家從老到小,一個個都敢這麼欺負小爺。
好啊,都給小爺等著!
等小爺翻身之日,老子拿你們祭旗!
劉協心裡發狠。
但是現在,還不是挑破臉皮的時候。
他故意笑呵呵地,噁心對方道:“子文,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朕這心裡可就不舒服了,試想,要是沒有你們曹家,哪裡會有朕的今日?對於你們,朕可是全心全意,說句不該說的,其實朕早就等著司空大人取而代之了!”
“你他麼放屁!”
果然,曹彰直接炸了!
“我爹在你眼裡,原來一直都是篡國之賊?好小子,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既然你要是這麼想的話,那也就不用費事了,不就是篡國嗎?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
和曹植不一樣,曹彰今天可是帶著劍直入殿閣的,一口怒氣直衝心頭,曹彰竟要拔劍相向。
好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曹植一把抱住了他,大聲嚷勸起來:“二哥,冷靜!”
至於劉協,立馬裝作一副無辜被嚇到的樣子,閃身直接躲去了柱子後面,抱著柱子,呵呵冷笑。
他這麼刺激曹彰,一來純粹是為了噁心對方,二來,曹植在這裡。
他料定有曹植在,就一定會顧全大局,攔住暴怒的曹彰。
果然,一切如自己所料。
人在發火的時候,其實大多都是一口氣,只要能夠等到他這口氣退下去之後,事情也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