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珠站在門口,低著頭,幾乎用最小的聲音道:“陛下,浴湯準備好了,請問您現在需要沐浴嗎?”
“不必了!”
劉協丟出這麼一句來,眼睛都沒有抬起,依舊是那麼冷冰冰的看著小香:“小丫頭,雖然你說的話,朕都相信,是你不要忘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朕剛剛也並不是在詢問,那是聖旨,你明白嗎?”
“奴婢,奴婢都知道。”
小香估計是真的怕了,此刻說話都帶著哭腔。
但是她又怕自己的眼淚讓天子不快活,所以只得強行控制著自己,糾結又委屈:“可是陛下,奴婢真的只是想好好侍奉皇后娘娘,以求報恩而已,還望陛下成全。”
哎呦呵!
突然之間,劉協感覺這個女孩,好像挺有種的,信念堅定,雖然語氣綿軟,可是綿裡藏針,讓你聽著,就能感覺到其寧死不屈的態度。
有點意思!
劉協故意一聲冷哼:“看來你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朕看上你,讓你來御前伺候,那是你最大的榮幸!竟然還敢在這裡討價還價?!雲珠!”
“奴婢在!”
門外的雲珠一聽皇帝叫自己,心裡頓時一沉,自己這是千躲萬躲,最終還是沒有躲過去。
不過小香這丫頭也真是的,沒事和皇帝扳什麼脖子,你一個小細胳膊,還能扭過大腿去嗎?
硬著頭皮,雲珠來到劉協面前:“奴婢伺候,請陛下吩咐。”
“雲珠,你是皇后宮中所有婢女的頭,自然是瞭解宮中規矩的,像小香這種唐突君王之人,該如何處置?”
劉協一招踢皮球,把這個問題丟了雲珠。
實際上他心裡已經很清楚了。
小香就是曹丕派進來的奸細,日常負責監視伏壽和後宮。
所以她無論如何,也不會願意到御前去伺候自己。
這一次踢球給雲珠,也只不過就是想借此當作一個跳板,希望恫嚇一下小香的同時,也給自己一些思考時間。
事情還是不能搞得太僵。
曹丕這個人,有點東西,曹阿瞞這一次出征,能把他劉在許昌,不就是為了監國的嗎?
所以自己還是要小心謹慎一些的好,千萬不可太過急躁,不然最後一定會適得其反。
只是有一點讓劉協意想不到,他的皮球才剛踢過去,雲珠竟就倒鉤一腳,自然而然把球,踢在自己臉上。
雲珠深吸了一口氣,故意把頭埋得很低,讓所有人都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回陛下,如您所言,小香已然是唐突君王之人,這是重罪,已不屬於後宮管轄,陛下此事當請相關署衙予以裁定。”
靠!
劉協聞言,不由翻了個白眼,乾脆一道聖旨,狠狠摔在了小香身上。
“小香,你到很有性格啊,朕喜歡!聽旨,自即日起,皇后宮中婢女小香,轉入御前司侍奉君王,欽此!”
話音落下,劉協冷笑起來。
剛剛你還能夠找幾百個藉口推脫,然而此刻老子聖旨一下,你要是還敢說個不,那就是抗旨不尊。
到時候就算是曹丕,也保不住你!
揚湯止沸,不若釜底抽薪。
劉協這一招高明又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來。
小香還能怎樣抵抗呢?
不,她不能!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磕頭謝恩。
見她滿臉不願意劉協輕嘆一聲,小妹妹不好意思了,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自己還是皇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