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容公公來了,手中還帶著聖旨,正在院內等著呢。”
管家略微急促的聲音驟然而起。
容公公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他不敢怠慢。
木啟明連忙起身朝外走去,可剛走了一步,管家的聲音再次響起,“老爺,容公公特意交代要讓大小姐一齊接旨。”
木啟明腳步一頓,困惑不解,“為什麼讓歌兒也去接旨?”
難道這個旨意與歌兒有關?
管家連忙搖了搖頭,“這個小的也不知道!”
雖然疑惑,但木啟明不敢怠慢。
轉頭看向一臉茫然的木傾歌,嘆氣道,“歌兒,那你就和為父一起去接旨吧!”
木傾歌有些害怕,卻知道這種事情無法拒絕,只能和眾人一起走出閨房、朝著院內快步走去。
繞過院內的亭子、池塘,穿過假山,最終才到了院門口的地方。
幾人剛站定腳步還未來得及說話,榮培成便一臉笑容地率先開口,“老奴恭喜木大人,賀喜木大人。”
木啟明心中疑惑更甚,“公公何出此言?”
聯想到榮培成特意讓木傾歌前來接旨,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榮培成笑而不語,只是深深地掃了木傾歌一眼,緩緩開啟明黃聖旨。
見到榮培成的動作,木啟明帶領眾人跪下接旨。
緊接著,榮培成尖細的嗓音自頭頂傳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刑部尚書木啟明之女木傾歌溫良敦厚、秀外慧中,朕躬聞之甚悅。”
“今東廠提督容瑾修正值弱冠之年,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
“恰逢木傾歌待字閨中、與容瑾修堪稱天造地設一對,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容瑾修為夫人。”
“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提督府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佈告天下,鹹使聞之!欽此。”
唸完最後一句,榮培成闔上聖旨,看著跪在地上眾人震驚、驚訝、不可置信地臉色,將手中的聖旨雙手往前遞去,“木大人,接旨吧!”
木啟明呆滯在原地紋絲不動,難以置信地看著榮培成,失態地急喊出來,“容公公,皇上是不是下錯了旨意,怎麼會讓小女與……”
一個太監四個字差點兒脫口而出,卻還是被木啟明給忍住了。
看著榮培成緊皺的眉毛、微寒的眼神,木啟明轉口道,“容公公,小女與太傅之子林逸軒情投意合,正值談婚論嫁之時,不宜與廠公共結連理,這個聖旨恕下官不能接。”
話音剛一落下,小廝氣喘吁吁地跑到院內,急吼吼地叫道,“老爺不好了,太傅的管家來了,說是來給小姐送退婚書的!”
“……”
院內瞬間鴉雀無聲,只有木夫人壓抑的啜泣聲緩緩傳來。
木啟明連忙起身朝外走去,剛走了一步,榮培成的聲音適時傳來,“木大人,這下可以接旨了吧,奴家還要儘快回宮給皇上覆命呢。”
木啟明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聖旨,感覺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可他卻不敢不接。
輕顫著雙手緩緩接去,耳邊傳來木夫人和木傾宇焦急的叫聲,“老爺……”“爹……”
啟唇,“臣……接旨!”
木啟明的聲音凝重渾厚,夾雜著萬千不願。
雙手拿起聖旨的兩側緊攥在手中,轉身望向一臉茫然的木傾歌,眼底神色複雜。
見木啟明接旨了,榮培成拂塵一甩,氣定神閒道,“陛下還有一句話讓奴家轉告大人。”
對上木啟明投來疑惑的目光,一板一眼道,“容瑾修乃朕之重臣,木愛卿又為朕之賢臣,此次兩人共結連理朕甚是滿意,特賜十里紅妝、珠寶二十箱,以公主出嫁禮儀行嫁娶之事。”
以公主禮儀出嫁何其榮幸,可此時木啟明心底卻痛心疾首。
嫁給一個太監,即便成婚的場面再宏大壯觀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