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修是午飯前回來的,一入院內就見木傾歌躺在搖椅上輕輕搖晃著。
一身素白的裙紗飄蕩在地上,長長的墨髮隨意地披散在肩膀的兩側,墨髮與裙紗隨著一縷縷微風在空中飛揚著。
遠遠望去,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飄渺出塵的氣息,身體消瘦地有種隨時可以乘風而去的感覺。
以往那麼多年,他的身邊從未有過任何一個女人,無論是竹林內還是府內,總是冷冷清清地毫無人氣。
而此時此刻,院內忽然出現這麼一個女人,這種感覺也不錯。
至少,他現在非常期待與她以後在一起生活的日子。
想到此,容瑾修薄唇微勾,踱步走到木傾歌的身邊,近距離看著她此時的模樣。
只見她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表情,修長的柳葉眉下是長而濃密的睫毛,在太陽的照耀下投射出兩道扇形的陰影。
小巧精緻的鼻子, 粉嫩的嘴唇泛著晶瑩的顏色,好似是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嘴角輕彎著一抹好看的弧度, 盪漾在精緻無暇的俏顏上,猶如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就這麼一眼,容瑾修頓時升起了一股保護欲。
他想讓她的臉上永遠盪漾著這抹微笑, 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地傷害。
有種願意為了她的笑容,甘願做任何事的感覺。
木傾歌躺在搖椅上,腦海裡想著自己報復容瑾修的畫面,忍俊不禁地嘴角彎的更深,毫不掩飾地笑開了眉眼。
哈哈,太好笑了!
這一次,她一定要給那個狗男人一個教訓。
讓他欺負她!
看著木傾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容瑾修的唇角也情不自禁地勾出一絲弧度,素來冷冽的眉眼柔和了幾分。
忍不住開口問道,“想到什麼好笑的了,這麼高興?”
“哎呀我的媽呀,”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木傾歌猛地睜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屬的貓的,走路沒聲音……”
這個狗男人,嚇死她了。
容瑾修臉色一黑,眼中迸發出一股不滿。
此時他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就是她這種女人。
方才閉眼凝思的她,就像是一個出塵的仙子;而現在睜眼之後,則像一個活潑的兔子。
她就像是一個矛盾的結合體,動靜皆宜。
見容瑾修倏然變了臉色,木傾歌驀然一怔,想起自己的復仇大計,連忙起身扶向他的胳膊,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狗……”男人差點兒脫口而出,卻被木傾歌給忍住了。
深吸口氣,轉口道,“公子,你回來了,口渴嗎,我去給你倒杯水……”
木傾歌笑靨如花,輕抿著嬌豔欲滴的紅唇,眉眼揚起的弧度靈氣十足,全然沒有了昨日的怒意和抗拒。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句話很快就在木傾歌的身上得到了印證!
而以往聰明睿智、洞察力極強的容瑾修,此時此刻,卻完全被木傾歌絢爛的笑容,和多情的眉眼給迷住了。
見木傾歌這麼體貼,容瑾修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
“好嘞,”木傾歌興奮地眉飛色舞,激動地朝著廚房跑了過去。
看著木傾歌歡快跑開的身影,容瑾修嘴角上揚,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