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話一開口,那位校花的眼刀便chuachua的飛過來,呂姝瞥了一眼甄荼,真的是瞥了一眼,她本來個子就高,又穿了高跟靴,而且顯然不打算低下頭遷就甄荼的身高,眼珠子向下一垂。
“甄荼?我知道你,你解說了祁南青運會自由泳的初賽。”
甄荼來不及回祁南的話,調整了站姿面對呂姝,良好的家教讓她習慣了正視和她打招呼的人。
“但老實說我不喜歡你的解說風格。”
甄荼伸出一半的手停在空中......
“祁南,我不管,你明天下午一定要來,票我給你留著。”
那女孩裝完叉叉就走,連反擊的時間都沒留給她,甄荼忍不住吸吸鼻子。
她有點不開心。
好氣哦,又不能哭。
更氣的是,她終於認清了一個現實,這個叫呂姝的學姐,是情敵,學藝術體操的來自國家隊的厲害的情敵。
祁南瞟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少女,本就不耐的臉色更陰沉了。
“於建。”
“啊?”
“誰告訴她我在這兒的。”
於建一臉純情:“不知道啊。”
祁南冷笑:“你上次妄圖把一週的臭襪子偷偷塞在我床上讓我洗被發現了也是這幅表情。”
“臥槽住嘴!這還有妹子呢!實在是呂姝她太纏人了,連你的寒冰一擊都能抵禦,更別說對付我了。”
“呵,自己的鍋自己背。”
祁南撂下話,將毛巾往肩上一甩,目不斜視地路過,見甄荼還在原地發愣,不由扶額嘆息,倒回來,揪住她肩膀上的衣服飄帶。
“不是要採訪?”
哦哦。
甄荼邁著小碎步,乖乖地被牽走,留下摸不著頭腦的迷途禽獸們。
兩人一路出了游泳館,甄荼壓下心頭的難受,一邊走一邊翻開了自己的小本本,深呼一口氣,照本宣科的提問。
祁南也配合的一本正經的作答,只是語氣中滿含著敷衍。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條小路上,祁南突然停下了步子,一隻手嫻熟地抵住女孩兒的額頭以免她撞上來,垂頭問道。
“我說的你都記住了麼?”
甄荼咬咬筆桿子,看著本子上有些凌亂的關鍵詞,慎重的點了點頭,她的記性向來不錯。
祁南搖搖頭,緩緩伸出一隻手指頭,修長的手指隨意地點了點地面。
“我說的是......那天,青運會之後,在這兒。”
甄荼眨巴眨巴眼睛,哪天?啊那天。
他清冷的嗓音還回蕩在耳畔。
他說,那些評論說的都對,他預賽的表現有失水準。
他說,人不應該為自己的錯誤找藉口,尤其是體育競技,身為運動員在比賽時只應該永不止步一心向前。
以及他說,在解說臺上,她做的很好。
她還記得那天他眼中的光彩,就像秋日裡澄明的晴空,適才被呂姝無緣無故懟了一下的鬱氣一下子就散了。
看著少女吶吶不成言,臉蛋上說不清是夕陽還是紅暈,祁南的眸色加深,清了清嗓子,他雙手插兜,不緊不慢的又向前走去,片刻,無奈地停下。
“還不走,不餓?”
甄荼腳步輕巧的跟上,心擂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