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青運會成績氣得上火長痘的教練似乎終於記起了他還有義務給一群動機不純的游泳白痴們上課,雷厲風行的恢復了本週的游泳公選課,儘管與第一次上課的情形相差甚遠的是並沒有人積極響應。
開玩笑,全校都知道現在游泳專業教練這一物種全部內分泌失調,這個時刻誰願意撞到這些寒冰射手的手裡被嘲諷得瑟瑟發抖?
甄荼願意。
期初她是很傷心、很難受,還有點好意不被理解的生氣,可是氣著氣著.....她竟然還有點莫名其妙的感動,為他對待比賽的態度。
她也會暗自疑惑,祁南的實力毋庸置疑,也不可能會是消極比賽或狂妄自大型的選手,可是為什麼......
想了很久都不明白,只是一想到那天祁南黑得深邃不見底的眼神,她就像是信仰國王的狂熱隨從,心中充滿了隨時為其戰鬥的大無畏的精神。
做下水前準備運動的時候,她就心不在焉的四處張望,望眼欲穿的小模樣讓陳莫直呼辣眼睛。
“荼荼,你下水可以抓著——”
“我不怕的。”
甄荼突然低著頭小聲說道。
“祁南教過我的,我已經不怕了。”
小聲,卻堅定。
陳莫一愣。
一進水,也不知道是跟誰賭氣就是要像人哪怕是一團空氣證明,祁南教的就是好,她下沉的時候愣是忍住了想要沾地的腳尖,哪怕心中慌亂的好像一萬隻草泥馬飛奔而過她面上也端得穩如泰山,硬是憑著一口氣寧死不屈的逼得自己整個人都沉在了水中。
幾秒後浮了上來。
甄荼放鬆吐了一圈泡泡,甚至還有模有樣地雙手劃了一下,才又站起來。
她忍不住升起豪情萬丈,嘚瑟著睥睨著陳莫,你看,她可以的。
陳莫見不慣她小人得志的模樣,叉著手嘲諷。
“荼荼,你佝僂得跟個蝦米精似的,你男神就沒教你怎麼進化泳姿?”
甄荼小小地哼了一聲,在心底悄悄反駁,怎麼沒教?他還是手把手教的呢。
誰都不知道,他的指尖,比泳池的水溫要高。
腰間莫名的灼熱起來......
她想的出神,突然覺得鼻端一熱。
陳莫驚呼:“荼荼,你流鼻血了。”
甄荼一摸鼻子,鮮紅的血跡順著她秀氣的鼻子蜿蜒而下......
想起陳莫欲言又止的神情和教練放自己離開惡意滿滿的嘲笑,甄荼欲哭無淚,仰著臉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本來方向感就慘不忍睹腦垂體現在又不在正常水平線上,就這麼一不留神的功夫,撞上了一堵人牆。
“你不穿衣服瞎晃悠什麼。”
正是她遍尋不著的祁南,她被迫仰著頭,正好和他視線相交,他皺著眉頭,一副看到了有傷風化景象的樣子。
目光中,他的頭髮溼漉漉的,一張浴巾隨意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髮間沒入他的胸膛,再往下,黑色的泳褲是她偷偷瞟了好多遍的那條。
男色惑人,她立刻就忘了祁南剛才對她“不穿衣服”的誹謗。
鼻子一熱,甄荼連忙又揚了揚頭。
“嘖。”
一張巨型浴巾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遮蓋了她大半個身子,捂著鼻子的手腕被一隻大手抓住,扯開,浴巾的一角取而代之,頭頂飄來一個略顯冷漠的聲音。
“捂著,跟我過來。”
甄荼一愣,一臉懵逼地睜大了眼睛。
祁南帶她走到了一扇門前,甚至沒有回身,一掌頂住她的額頭阻止她前進,推開門向裡望了望,又叫了兩聲,確保裡面沒人,這才收回手掌。
“四號櫃是我的,裡面有紙巾,還有我一件乾淨的T恤。”
進男更衣室什麼的......好羞恥。
可是在祁南極度不耐煩的視線裡,她還是像個小媳婦一樣抱著他的浴巾乖乖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