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日的首日就是游泳預選賽,作為傳統體育大項,市游泳館裡四個場地不間斷的排著初賽,雪片兒似的稿件讓甄荼像個小陀螺一樣,旋轉得腳不沾地。
林佑偲間隙遞給她一瓶水。
“擦擦汗,這才第一天,等到了決賽日更忙。”
甄荼將手中的選手資料遞給林佑偲,雙眼閃現著崇拜的光芒。
“學長,你剛剛的解說好棒啊,我在臺下聽著都覺得熱血沸騰的。”
林佑偲笑得溫和,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忍下手指尖的躁動,面上一派和煦。
“原來我已經有小粉絲了。”
現場導播突然出現在了室外,迎著林佑偲匆匆地走了過來,低聲地說了幾句話。
林佑偲眉心皺了起來,“我去吧,女遊接力的比賽是宜林體育臺轉播的,解說不能開天窗,但是男子自由泳預賽這邊......”
林佑偲沉吟的功夫,導播翻著資料,突然指著工作人員名錄上的一行說道。
“我看這有個女孩是京都體大播音系的,學的就是體育賽事解說,還獲過金話筒獎,不如把她叫來應應急,和趙老師搭配一下應該不會有事。”
林佑偲語塞了一瞬,隨即輕笑著點頭。
“我看可以,你覺得呢?”
導播點頭附和,抬頭卻發現林佑偲看得是他身邊的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看起來有點呆滯,臉上掛著狐獴似的懵逼,和照片上的人有點像......
等到甄荼被導播搖醒,面對這突如其來珍貴的實訓機會,反射性露出滿臉“我見過世面我才不害怕”的標準八顆牙齒的微笑,繼而發現了一個更懵逼的事實。
這場比賽,恰恰就是祁南今年青運會的首秀。
神吶,這真是——飛來的緣分。
她不由自主地臆想著在她神采飛揚的解說下祁南率觸壁奪冠在歡呼聲中兩人抱著獎盃雙雙返校......
做做白日夢,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吧,人總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饒是如此安慰自己,甄荼還是捂住了臉只露出了幾條指縫散熱。
將這少女思想上的膨脹錯理解成緊張,導播憂心忡忡地看她一眼,壯士扼腕般地走了。
解說臺上的另一個解說員是位三十多歲的老資格,她恭恭敬敬地鞠躬叫了老“趙甲老師”,忽略了趙甲看到她秀秀氣氣的小身板時,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看著坐上按照林佑偲身高調整的座椅後,勉強露出肩膀的少女,衡量了一下她和話筒之間的距離,趙甲放柔了他三十多年來習慣的大嗓門,壓低了渾厚的聲音柔聲問道。
“小荼是吧。”
“老師您說!”
“咱們座椅再調高點?”
“......”
一切準備就緒。
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餘光能看到趙甲的表情,溫和鼓勵中帶著審視,她放平面前的提詞稿,做了一個深呼吸,再開口,清亮的女聲透過電流實時傳送到了網路直播間裡。
“現在是十月二十一號上午十點四十五分,您正在收看的是由宜林市網路電視臺為您直播的男子400米自由泳預選賽,我是解說員甄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