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浮在一邊,眉頭緊鎖看著她狗刨般的姿勢。
“你借的那些書都白看了麼?”
我上午才借到,還沒開的及看呢......
“你以為你是羽毛麼?你不划水,怎麼可能不沉下去?”
我就是害怕沉下去才不敢划水的呀......
眼看又要下沉,她慌忙抓來抓去,只差一厘米就要碰到祁南的胳膊,卻被他一下子躲開,抓了個空。
沒了依靠,甄荼只好奮力撲騰,竟也奇蹟般可以原地撲騰兩下。
剛想慢慢站起來想要求表揚,就被祁南潑了一盆涼水,他冷冷的聲音響起。
“別總想著遊兩下就站起來,沒個定性。”
甄荼有點委屈,又想哭了,腦袋向上揚著,吸吸鼻子。
“游泳時不能用鼻子喘氣是最基本的要求,你們教練第一堂課就教了吧。”
甄荼的眼淚於是生生地逼了回去。
她還不會用嘴換氣,每次吸氣腮幫子都高高地鼓起,活像只河豚。
不過高壓政策成績斐然,漸漸地,甄荼已經可以用近似蛙泳的姿勢前進兩三米了。
“腰不要佝僂,身子伸直——”
祁南忍不住想要糾正她的姿勢。
肚子上突如其來的觸感讓甄荼慌張了一下,呼吸一錯,她看眼又要下沉喝上幾口水。
祁南的手就虛扶在她肚子上,反射性一撈,甄荼就順勢站了起來,一頭撞進他的懷裡。
溫度陡然升高。
她還在小口喘著氣,小心翼翼。
他的一隻手還在她的腰上,濡溼分不清是水是汗。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極了,共享著這方寸之間的稀薄空氣,甄荼因為手把著他的胳膊借力,腳底沒有觸底,身子浮起來一些,水波在胸口的位置盪來盪去。
他鬆開她的腰,卻沒有抽出被抓住的手臂,目光投向別處。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上來吧。”
甄荼就像是一條纏在礁石上的海帶,被他帶在身側,漂浮著上了岸。
空氣還有點涼,甄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擦擦吧。”
一條大毛巾兜頭罩來,將她整個上半身蓋了進去。
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想起什麼似的向另一片泳池望過去。
空無一人,燈關了。
燈什麼時候關的?莫莫竟然撇下自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