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抹曙光剛從樹枝間透過。陶然亭中,已經有了兩道身影。
一者,寬大的錦衣白色卦服,手中木劍,行雲流水,輕靈柔和,瀟灑利落,時而劍尖點刺,時而抹劍流雲。
另外一人,手中一截樹枝,臨摹著前者的劍法,不過與前者的綿綿不斷,輕靈飄逸相比,就生硬多了。
正是老者與方鼎。
聯想到那天早上,被老者一個問候性的笑容嚇得倉皇逃竄,就不免尷尬。
不過,方鼎現在跟老者熟絡了。
老者姓古,方鼎禮貌性地稱其為“古爺爺”。方鼎現在就是跟其學習太極劍法。
雖然平時看起來,太極劍法就像體操一般,只是簡簡單單的動作組合,然而太極劍如同武俠小說中那般,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只有明白其中的精髓與奧妙,才能真正領略太極劍的真諦。
蜻蜓點水,大魁星式,燕子抄水……
太極劍法二十四式,方鼎已經跟著古爺爺打了不下十遍,而他自己打了不下百次。
第一次,方鼎毫無感覺,甚至一滴汗珠都沒有。只當是簡簡單單地打了一套簡單的劍招。
第二次,方鼎依然無感,就好像在將手中的劍,揮出,收回,沒有任何的技巧性,只是在機械的模仿。
第三次,還是一樣。
第四次……
第五次……
……
第十次,依舊無感,不過,額頭倒是冒出了幾滴汗珠。
…………
第五十次,方鼎手中的劍,突然變得有些沉重。
第五十一次,似乎更重了一些。
漸漸地,方鼎突然有些握不住手中幾乎沒有任何分量的樹枝,亟待脫手。
終於,第一百次,樹枝上傳來一陣巨大的力道,方鼎手中樹枝飛脫而出,掉在地上,隨著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此時的方鼎,背後的汗,已經將穿著的短袖打溼,看起來,就像剛洗過一樣。右手在瘋狂地顫抖,哪怕現在讓他拿起一張白紙,估計他都做不到。
古爺爺已經走出陶然亭,回去吃早飯了。
亭中只剩下方鼎一個人,氣喘吁吁的癱坐在地上,完全虛脫。
突然,一道凌厲的掌勁,迎面朝著方鼎破襲而來。
方鼎雙目中寒芒一閃,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了上來,強忍著虛脫後的乏力,身體本能的做出了一個扭曲,正正好避開了這記掌勁。
強撐著身體,後背倚著陶然亭的一根亭柱,方鼎眼睛如鷹隼般環顧著四周,想要找到暗中偷襲之人。
“不錯,不錯!”
隨著兩聲似贊似諷的聲音傳來,方鼎立刻找到了目標。是一個年齡跟他差不多的青年小夥。
健康色的面板,穿著一件古銅色的半袖,雙臂的肱二頭肌若隱若現,一看就是經常健身。
只不過,雙目中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慵懶之意。
“我師叔告訴我,年輕一輩裡,又出了個天才。”目光在方鼎身上打量了一會,目光再次變得慵懶起來,“精疲力盡之下,你還能避開我的一記掌刀,師叔沒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