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藝姝並沒有像上輩子那樣生了一個女孩。
她一個人躺在私立月子中心,生下了一個男孩。
回想起上輩子自己生女兒的時候,她的父母親人圍在自己身邊,對她噓寒問暖,婆婆體貼地替她擦汗,安慰她陶南西正在趕回去的路上,其樂融融的情景和如今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形成正比。
她有些辛酸,覺得是戈慧芸偷了自己的人生,搶走了自己的男人和家庭。
陳藝姝對這個男孩並不是很喜歡,她將孩子扔給了月子中心的保姆,不願意給孩子餵奶,讓他吃奶粉,月子中心的保姆嘆了一口氣,時常把孩子抱到陳藝姝的面前,讓她多陪陪孩子。
陳藝姝並不願意多看孩子一眼。
她身子能下床的時候,每天更多的時間就是去畫畫,畫著上輩子自己和陶南西的一切,畫著一家三口幸福的場面。
她的畫中有一種清冷,就如同末日夕陽,明明本該是很溫馨的一幕幕,在她的筆下,卻讓人倍感寂寞,讓人非常辛酸,有一種清冷寂寞的味道。
她時常畫得手都痠疼了都還在畫畫。
保姆有些心疼她。
“太太,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事,不過你現在正在月子裡,得好好保護自己的眼睛,保護自己的手腕才是!”
“這孩子還這麼小,如果你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也得在乎自己的孩子才是。”
她把孩子抱到陳藝姝的面前:“太太,你看這孩子多可愛啊!他睡著了都還吐著泡泡呢!”
陳藝姝望了一眼那孩子,頓時蹙眉,有些不耐煩了。
“我現在身體不太好,不想操心孩子的事,你幫我好好帶孩子,我再私自給你一倍的工資。不透過月子中心。”
保姆嚇壞了,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到這裡的一切,這才放下心來。
“太太,你這話可不要亂說,被月子中心的其它人知道了,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我還得一直在這裡工作呢!”
陳藝姝一聲冷吭。
“不就是一份工作嗎?只要你好好待孩子,你離開了這裡,我在你目前工資的基礎上,再多給20%,每三年漲一次工資,漲幅也是20%,你看怎麼樣?”
聽到陳藝姝的這話,保姆愣了一下。
她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也不好意思直接拿人家那麼多錢,只道:“那我先帶帶孩子,適應一段時間,你覺得我可以了,我就一直帶孩子,太太,你看怎麼樣?”
陳藝姝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保姆便帶著孩子離開了這裡,
透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保姆知道陳藝姝這是不耐煩了。
不過想想,她也挺動心的。
畢竟陳藝姝脾氣雖然不怎麼好,但是心性不錯,對自己也還算不錯,捨得給自己花錢,有時候還會把她用不上的名貴化妝品之類的東西送給自己。
她本來也是個實誠的人,有了陳藝姝的承諾,她對小嬰兒更加上心了。
陳藝姝躺在床上喝燕窩,畫了一下午畫,她的手都有些疼了。忍不住將碗放在小茶几上,自己用手捏了捏。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電話。
陳藝姝並不打算接。
電話響了一會又自動停了,她嗤笑一聲,這些莫名奇妙的騷擾電話,真當自己很閒呢?
然而,沒過多久,電話再一次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