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能做太長時間的牢,我可以託林醫生照顧你一段時間,我不能把你託給他一輩子。”
花小滿嗤笑,“林醫生才不要管我這個拖油瓶呢,他憑什麼管我呀。”
“所以啊,我得好好活著,就算進去個一年半載,也還行。”
蔡卡卡看著她,眼眶微紅。
“你說,若是這專案做大了,你很快好了,但是得在牢裡待很久,那可怎麼辦?你肯定不捨得和我離婚,你就得揹著坐牢老公的名聲生活,還得獨守空房,守活寡,多可憐。”
花小滿抿嘴,“你都捨得為了公司和我離婚,我為什麼就不捨得和你離?”
“天地良心,我從未想過和你離婚。”
蔡卡卡嘆了一口氣,“當時,我,我就是太軸了,眼看著已經到了臨門一腳,眼看著我們就能過上夢想的生活,眼看著……就是有點不甘心,你知道嗎?”
“那你現在甘心?”
蔡卡卡把頭往她肩窩裡一塞,“甘心,就算是搭上這條命都甘心。”
花小滿心裡一緊,又一軟。
“當看你躺在ICU的入口噴血的時候,我,我想殺人了,我想殺了劉思樂給你償命,我,我都走到她公司樓下了,又被林醫生叫了回來,他說,若是你醒了,聽到我殺人判死刑的訊息,怕是活不下去,全世界,你就只有我一個。”
花小滿眼眶一酸。
是的,爸媽都走了,在這是個世界上,不管是愛人還是親人,她只有蔡卡卡一個,所以,才看不透,走不出,如陷泥淖。
“我媽死了不到一年,我爸就娶了新老婆,我媽的廚房給了別的女人,我的房間給了別人的兒子,呵,我有爸爸相當於沒爸爸,小滿,這個世界上愛我的只有你,若是你不在,我活著,不知道是為什麼……”
花小滿眼淚猛地落下來,鑽進碎髮茬子裡。
她抬手撫摸著蔡卡卡粘膩的糊成一團的頭髮,“你這是多久沒洗澡了,頭髮都糊成一團,都成鐵的了。”
“你嫌我?”
“嫌。”
蔡卡卡又往她頸窩裡拱了拱,“嫌吧,嫌死我算了。”
花小滿抬手給了他一巴掌,“胡說什麼。”
她躺了快兩年,身上的肌肉都快褪乾淨了,能抬起手臂已經盡力,拍人便如撓癢癢一般。
蔡卡卡卻嘶嘶叫疼,“錯了,錯了,再也不胡說。”
花小滿撇嘴笑了笑,“你把我往一邊挪挪,你也上來躺著,昨天就沒睡好。”
她如今轉頭都費勁,更別提自己挪身子了。
蔡卡卡想了想,聽話的照做了,雖然躺在病床的邊邊上,好歹是躺著了。
他身後一攬,將瘦成一把骨頭的人罩在自己身下,滿足的嘆了口氣,“我雖然臭,但是你還是很香,奶香奶香的。”
剛談戀愛的時候,他就這麼說。
花小滿眼眶微溼,沒說話。
半宿好眠。
吵醒她的不是護士的晨檢,而是再次歸來的劉思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