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出不遠,來到一間院門處種有一棵高大榆樹的院落。院子很小,僅能停放一輛馬車,四面以土磚矮牆隔起。院內有一方小小花壇,內植月季,雖然天氣已冷,仍有數支綻放。
季憐月將馬車直接駛入院中,向徐紹風介紹,“此院有六間屋子。我已在西邊靠外的那間屋裡住下,其它五間都還空著。想著你們應該會來參加武林大會,我提早租下這間院子,被褥也已備好。”
看著這間鬧中取靜的小院,徐紹風敬佩地說道:“師兄人緣真好,居然能租到這麼好的院子。”
季憐月微微一笑,“此事還要多謝三師弟,租金都是由他所付。”
“三師兄也來長安城了?”徐紹風問。
季憐月點頭,“他幫人從西域進了批貨,欲趕在年前全部賣空,所以就直接住在西市裡了。”
聽見有空屋可住,路小花拉起莫小雨,歡笑著下了馬車,有說有笑地收拾屋子去了。
一番忙碌,眾人分屋住定。
季憐月檢視過丁青山的傷勢,將莫小雨叫到一旁,“他背上的刀傷已基本痊癒,但身上多處骨碎骨裂,卻未能治好。小師妹,你特意來長安尋我,可是有何打算?”
莫小雨猶豫著道:“他雙臂傷得最為嚴重,若是醫不好,恐怕這輩子都再難提槍。我此次前來,是想向師兄求藥。你上次讓我解析配方的鑄骨藥,可否再給我一份?”
季憐月頗為無奈地看著她,“上次給你藥時,我就曾經講過,那藥極其難得,我是受一位神秘教派的友人所託,將其解析。而且我答應過那位友人,除你之外,絕不可再讓旁人知曉此事。”
莫小雨嘟起了嘴巴,“我只對小花和四師兄提及過此事,他二人又不是旁人。再說我若非別無它法,又豈會跑來長安尋你。”
“我看此事你應去求助於師傅,他老人家或許會有辦法。”季憐月沉眉思索。
“就算找到師傅也是無用。”莫小雨眼眶一下子紅了,“這麼些年來,師傅教我的藥理全在藥典上。藥典我早已背熟,上面並無治療骨碎的良方。這一路上我都在回憶師兄送來的鑄骨藥,改過好幾次方子,卻都見效極緩。照此下去,大哥怕是沒個十年二十年不能痊癒。如果師兄能再次幫我求來鑄骨藥,以我現在的實力,應該可以將其解析出來。就算不能完全解析,加上我自己的配方,也會大有勝算。”
“那種秘藥也不是說求就能求來的呀。”季憐月流露出為難之色。
莫小雨深深低頭,淚珠一顆接一顆垂落,“可大哥的傷勢耽誤不得,時間拖得越久就越難治癒。”
“既是如此,我倒聽說有位名醫就住在附近。”季憐月安撫地拍了拍她。
“何人?”莫小雨抺了下眼睛,抬頭急問。
“入墓三分吳去。”
“就是那位與藥王安笑塵齊名的鬼醫?”
“正是此人。不過鬼醫亦正亦邪,其居所並不好找。”
“他居於何處?”
“長安舊城。”
“長安舊城又在何處?”
“也不算遠,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師兄最好了!”莫小雨破顏一笑,“對了,此藥若能製成,對你腰痛的舊疾必有奇效。到時候我多制上幾副,送與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