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你這是在搭訕我嗎?”莫小雨眼中迷霧漸濃,“三師兄說過,男人與陌生女子搭訕時,就會這樣講話。”可是咱倆不都已經認識了嘛,還用得著搭訕嗎?不僅認識還結拜了啊。
慕子云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你這位師兄還真是什麼都教啊!也罷,拐彎抹角的說話太難,還是得直接說出來吧。深吸了口氣,他說道:“小雨,有個秘密我一直想告訴你。”
“你說吧,我聽著呢。”聽他說得鄭重,莫小雨正了正身子,側耳傾聽。
“這要從我複雜的家世說起……”慕子云低頭思索了一下,決定先從最簡單的講起,“我二叔其實就是我爹,但他卻不許我叫他爹,只讓我稱他為二叔。”
未待慕子云繼續表述複雜的家世,莫小雨的身體突然僵硬起來。她蒼白著臉,死死盯住前方,喃喃念道:“有些人註定是要相逢的。”
慕子云抬起頭來。前方,一夥馬上武者護著一輛烏蓬馬車,正迎面而來。
“是你們!”為首的馬上武者高叫一聲。
“嶺西十一獸。”慕子云撫額嘆道。
“姓丁的小子呢?”獸大催馬上前,口氣不善。他的幾名手下圍攏過來,將青鬃馬的退路堵住。
“你找他幹嘛?”慕子云眼珠轉了轉,暗暗握緊莫小雨的手,卻覺她的小手一片冰涼。
“他想挑戰的高手被我邀來了。”獸大聲音中帶著得意,側馬讓出那輛烏蓬馬車。
“高手?”慕子云只覺莫小雨的身體越發僵硬,隨即他的目光也僵住了。
馬隊分向兩邊,烏篷馬車從中駛出,嶺西十一獸的臉上是濃濃的敬畏。
一名長髯中年人從車伕的座位上跳下,恭敬地挑起的車簾。
車內,一位錦袍公子緩緩睜開雙眼。
他容貌極美,面色極白,雙唇極紅,冷眼看去便似一位絕代佳人。但,絕不會有人錯把他當成女子。他兩道劍眉斜插入鬢,神色冷漠倨傲無比,一股無形凌厲陣陣傳來,望上一眼便令人不寒而慄。
“尚天華,果然是你。”莫小雨直勾勾地盯著錦袍公子,失聲低叫。
被尚天華陰冷的目光掃過,慕子云明顯感覺到她全身都在顫抖。
慕子云心中湧起一股憐惜,挺直身軀,與尚天華目光相接:“你想找丁大哥麻煩?”
尚天華的目光移到慕子云身上,沉冷開口:“他在哪裡?”
一股無形的氣勢似高峰重重地壓來。慕子云不語,暗將莫小雨抱緊,忽然發覺她正顫手摸出銀針。他心中一驚,忙抓住她的手腕:此人不能力敵啊!
尚天華盯住慕子云,一字一頓道:“世事一場較力,寶物權力莫不是有能力者得之,你可認為我說的有理?”
“有理。”慕子云瞳孔一縮,將頭垂下,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
尚天華嘴角微撇,道:“那好,你便如實地告訴我,丁青山在哪裡?”
慕子云垂眸答道:“大哥在田甲村外被齊州都督的兵圍住,我們不久前才從那裡逃出來。”
尚天華審視片刻,冷傲地命令:“走!”
長髯中年人登回車夫座位,喝馬掉轉車頭。獸大亦招回手下跟隨。
“等等!”或許是緊張到了極限,莫小雨的身體突然不顫了,衝著尚天華叫道:“路小花呢?”
尚天華冷冷地看她一眼,並不答話,“刷”地放下車簾。
凌厲的一瞥有如實質,莫小雨全身僵硬竟難動分毫,彷彿是鼠遇到貓,蛙遇到蛇,兔遇到虎,那是對天敵的本能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