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以此六人來換呢?”冰冷的話語聲中,溫浩武持劍而來。
在他身後,二公子溫浩才率領一隊莊丁押來六人。但見此六人,模樣頹喪,臉色發紫,一個個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
蕭芍芊心中一凜。莊丁所押六人正是陷於霜陣之中的六名鬼眾。見此情景,她已知今夜註定無功,唯今最好的結果便是帶領全員安全撤退。
她主意已定,臉上卻毫不顯露,冷然說道:“如何交換?”
蛛女在高臺上大聲提醒:“堂主小心!他們溫家機關密佈,一不小心便會著道。”
孟燥也在旁叫道:“就是的,你們必須先劃下道來。否則的話,我們寧可同歸於盡!”經過此晚之戰,他對溫府的機關稱得上是刻骨銘心。
溫浩文忍怒道:“你們想要怎樣?”
蕭芍芊道:“先讓我的人都安全離開,我以我的名譽起誓,定會放了溫莊主。”
溫浩武冷笑道:“匪類有何信譽可言。你先放出我父,否則無可商談。”
孟燥道:“你們弄出一堆機關才更為陰險。不先讓我們出去,你家老頭就別想活命!”
雙方各作打算,一時僵持不下。
趁此機會,季憐月低聲對銀霞道:“請麴姑娘先扶三師弟回屋休息。”
銀霞會意,扶起喬知葉悄然退去。
待二人走遠,季憐月收起玉扇,對爭吵中的眾人提聲說道:“眾位,請聽我一言。我願作中保,來為你們雙方交接人質。”
孟燥橫他一眼,“你又是誰?憑何來作中保?”
“我乃崑崙無別門季憐月。”季憐月並不計較他的態度,反而衝他抱了抱拳。他側身讓出身旁壯碩男子,為眾人介紹道:“這位便是當今江南的武林盟主,陸正宇陸盟主。季某或許只是個無名小卒,但有陸盟主在此,定會為諸位武林同仁主持公道。”
陸正宇衝在場眾人頜首致意,“此事陸某既然遇到,必會主持公道。”他統領江南武林白道已近十載,高大魁梧的身體好似花崗雕砌而成,往那一站便有十足的氣勢。
“如此就先謝過陸盟主了。”季憐月轉向蕭芍芊一眾沉聲說道:“諸位若是放過溫莊主,我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溫家必會放過諸位。否則的話,有陸盟主在此,諸位即便今晚能僥倖逃脫,也必難逃出江南武林同道的追殺。”
孟燥嗤笑一聲正要開口,卻被蕭芍芊止住。
望著季憐月手中玉扇,蕭芍芊問道:“我曾聽聞,有位玉扇公子經常化解江湖紛爭,在武林同道中享有盛譽。季公子可就是那位玉扇公子?”
季憐月衝著她微一拱手,“季某不才,確有江湖朋友戲稱我作玉扇公子。”
蕭芍芊盯視著他問道:“你欲如何作保?”
季憐月道:“我只身過去,你們可以押我為憑。有我作保,想來溫/公子不會為難於你。”
蕭芍芊略一思忖後,道:“好,你過來吧。”有江南武林盟主與玉扇公子在此,今晚上之事或可不用訴諸武力。
溫浩文拉住季憐月,輕聲叮囑:“憐月,小心些。”
“請替我暫管片刻。”季憐月點頭,將玉扇交與他後,緩步走入石室。
孟燥的短斧立刻加於他的項上。
季憐月腳步不停,從容登上高臺。扶起溫凌夜後,他衝蕭芍芊平靜地說道:“蕭小姐,此處似乎不是交換的好地方,我們去樓外空場如何?”
蕭芍芊點頭同意,“你叫溫家的人前面帶路。”
季憐月朝溫浩文說道:“溫兄,請你指揮他們離開。”
……
在季憐月的調解下,雙方於樓外空場交換人質,蕭芍芊領一眾殘兵迅速離去。
溫浩文對季憐月感激不盡。若非有他挺身而出,今夜之事或難善了。
陸正宇也對之刮目相看,此子從容冷靜,有勇有謀,不失為大將之才。他不禁想起自己的寶貝女兒陸青青,與此子算得上正當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