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剛一說完,忽然想起,那賊贓正在她的背上呢!
好在公子夜正趴在她的肩頭,寬大的袍袖將包裹遮去。她偷眼瞄向溫浩武,卻見他目光忽明忽暗,臉上青白一片,不知在想些什麼。
公子夜眨眨眼睛,向溫浩武問道:“賊沒抓到,你怎倒有閒心跑來花園裡玩耍?”
溫浩武狠狠剜了他一眼:這倆閒人,是一個明嘲,一個暗諷他吧?如果抓到那賊,他一定要千刀萬剮!
冷霜過後,路邊的花草被削倒一片。
“他怎麼生氣了?”銀霞驚望著溫浩武急速遠去的背影。
“還真是呢。”公子夜一邊嘴角翹起,隨聲附和,“這人脾氣不好,就愛無緣無故地生氣,還總是遷怒於花草。咱倆可千萬別招惹他。”
一眼瞥到銀霞頸上有處細小的傷口,他聲音一變,“這是被剛才蛛女劃傷的?”
“好像是吧。”銀霞並不在意。
公子夜焦急地問道:“你有沒有中毒的感覺?”
“什麼是中毒的感覺?”
“就是傷口發癢發麻,全身乏力,頭暈目眩,噁心想吐。”
銀霞細細地感覺了一下,搖頭道:“除了有些困,並無你說的這些。”
“那就好,看來小師妹的饅頭還挺管用。”公子夜吁了口氣,沒骨頭似的趴回銀霞的肩頭。
“我也認為你的師兄妹們很好。”銀霞有點羨慕地說道,“不論是‘寒劍’,還是你的小師妹,都各有本領。尤其是你的那位二師兄,一看就是正人君子。”
她邊說邊暗暗用力支撐住他。她這個沒做事的都覺得疲勞,這一夜他可折騰壞了吧。
“哼,二師兄一看就是個正人君子,反正我一看就不是好人!”公子夜聲帶不滿地抬了抬頭。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銀霞微微皺眉,“總而言之,上次之事怎麼說也是你做得不對。有時間的話,你應該去找你二師兄道歉。你有這麼好的師兄弟,怎麼就不知道珍惜?”
“那好吧,就聽你的。咱們現在就去找他一趟。”公子夜懶洋洋地應道,又賴回銀霞的頸窩。
“現在?早了點吧。”銀霞抬頭看看天色。
“我也不想去……”公子夜的聲音中帶著猶豫,“可是不去似乎不行。”
“為什麼?”
“我中了毒,現在好像毒發了。”
銀霞猛地拉開他,仔細打量。
微微晨光之中,他臉色青白,卻依舊笑著,一縷被細汗打溼的額髮正緊緊地貼在鬢邊。
“你真的中毒了?”銀霞焦急地問道。
“唉,人有失手,馬有漏蹄哪。”公子夜嘆息一聲。
“傷在哪裡?”
“背後。”
“那你還廢話這麼多!”
“我也沒耽誤功夫啊,這不一直在往他那邊走嘛。”
銀霞不再跟他囉嗦,架起他快步前衝。
她剛剛才注意到,他臂彎處與她相接的衣服已溼成一片,想必他身上的汗水早已把緊身衣浸透,只因身著寬袍才沒有顯露出來。
她邊走邊不放心地問:“你那二師兄可會解毒?”
“不會。”公子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他那裡應該還一個小師妹的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