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夜嘗試著用力。這蛛絲不知由何種材料製成,韌性極佳,只要向蛛絲裡注入內力便會產生極強的粘力和彈力,使用起來極為方便。
凝望著走廊盡頭,二人各將功力默運至頂點。
“走!”公子夜一聲令下,二人同時起步。
蛛女依舊是團身直衝,公子夜則是優雅地點地飄起。
二人雖然起步時間一致,但速度卻是公子夜更勝一籌。躍過一半之時,蛛女已然落於他的身後。她毫不猶豫地出掌,運起一股柔力直擊公子夜的後背。
公子夜受此一力,本是飄飄蕩蕩的身姿立時改變,身體如陀/螺般在空中急轉,速度驟升,瞬息之間就已飛至走廊盡頭。
他一落地,立即撤掉蛛絲中的內力,同時用力上拉。
此時的蛛女已然向下墜去,平展的身體,距離長廊地板不足一尺。蛛絲因被撤去內力瞬間繃直,蛛女借其韌力,如飛箭般彈向公子夜。
公子夜探臂抓去,巧妙地將她由橫變直。
雙腳踩上安全地帶,蛛女又驚又喜。本以為遇到“九九歸一”今夜只能無功而返,不料卻被他以如此輕鬆的方式化解。
她望向公子夜的眼神中流露出欽慕與愛戀:在這世間,果然只有他與她最為般配。
銀霞看得雙眼發直,似他這般靈動絕妙的輕功,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對比他平日的懶散,她覺得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咦,他能算處子嗎?好吧,靜若葉子,動若脫兔。
公子夜背對著走廊,擺出一個帥帥的姿勢,回頭衝銀霞得意一笑。神情之中頗有幾分炫耀之意。
銀霞高高挑起拇指,回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公子夜眼睛一亮,笑得更為歡暢。
“你也過來吧。”他揚起蛛絲示意。
見他盛情邀請,銀霞深吸了口氣,縱身躍起。
然而走廊還未過半,她便向下墜去。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她這才憶起,自己的輕功根本與不能與他二人相提並論。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時,身體被人橫向抱起,緊接著急向目的地彈去。
雙腳安然地踩上實地,一雙波光粼粼的眼睛正近距離地凝視著她。她的心湖不禁泛起一圈漣漪,他的懷抱如此溫暖,一如他溫暖的手掌。
蛛女拉著蛛絲的另一端,目光很是陰沉。她手中蛛絲與公子夜相連,眼見他冒險去接銀霞,她縱有萬般不願,也只能盡全力將二人拉回。否則的話,若讓二人掉落在機關長廊之上,從而觸發機關,引來溫府守衛,今晚就要功虧一簣了。
她沉眉對銀霞抱怨:“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麼危險?你輕功不好,何必定要過來。”
銀霞面上微燙,瞪了公子夜一眼。是他偏要讓她過來的!
被瞪之人滿不在乎,“這邊如此有趣,怎好不叫她過來湊個熱鬧?”
蛛女幽怨地瞟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在秘室中四處翻找。
銀霞看了銀堆一眼,毫不猶豫地走向金堆。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大大的袋子,就要動手裝袋。
公子夜跟在她的身後,悠悠然道:“請問,你這是要做什麼?”
“做賊!”銀霞氣勢洶洶地答道。
“公主勇氣可嘉,小生佩服。”公子夜點了點頭,“金子的確比銀子值錢,這堆金子若能取走大半,所需貢銀應該也就夠數了。”
銀霞瞪著手中的袋子,又望了一眼小山般的金堆,一下子愣住。貢銀還差十萬餘兩,就算折成金子,也需一萬多兩。如此多的金子至少需用馬車來裝,她一個人無論如何也搬不夠數。
思考了一會兒,她走向放在屋子中央的奇珍異寶。
就在她眼花繚亂,不知該對哪一件下手之時,公子夜又自她身後冒出。隨著她東摸西撫的手,他嘖嘖嘆道:“南海孩兒面珊瑚樹、福祿壽三星報喜五彩瓷瓶、紫檀香木連排雕破圖風……全都是值錢的寶貝,擺放在此室,也算相得益彰。”
銀霞又一次愣住。寬達數尺的珊瑚樹、近人高的五彩瓷瓶、由整塊紫檀香木製成的連排雕破圖風……這些都是大型擺件,體積龐大,搬運不便。就算能般動,又怎能過得去那條長長的機關走廊?
耳邊再次傳來公子夜閒閒的聲音,“摸得到卻拿不走,這才是機關術的真諦。這回我算是有些佩服溫大了。難怪我覺得樓下的機關呆板無趣,原來他把心思全用在此處了。”
就會說風涼話!銀霞惱了,轉頭瞪他,“那你說該怎麼辦?”總不能千辛萬苦,入寶山而空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