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一人在山腰處高聲喝道:“行人止步,此乃崑崙無別門屬地,來者通名!”
緊接著,一陣密急的鼓聲自半山腰處響起。一列相同勁裝打扮的弟子現出身影。粗略數去足了十數人之多,皆為精實壯碩的青年,個個挺胸疊肚,氣勢不凡。
見此情景,馬車內的錦袍公子微微皺起眉頭:這崑崙無別門平日守山的弟子竟如此眾多,看來並不似想像中的那般弱小。他召來江韜,令其探聽虛實。
江韜領命出隊,衝山腰上的領頭弟子報拳行禮,朗聲說道:“我們是泰山明空派門下,有事請見‘玉洞仙’宋掌門。”
領頭弟子正是方鎮濤,他見對方報了名號,便回禮道:“掌門師尊現正在閉關,不方便見客,諸位請回吧!”
江韜目光一閃,接著問道:“如果宋掌門無法得見,請問‘焰刀’艾女俠或‘玉扇公子’季公子可有空相見?”
方鎮濤答道:“大師姐與二師兄並不在門中,現在門內做主之人是小師姐莫小雨。”
江韜微笑著說道:“既然如此,可否讓我們與貴派的小師姐相見?我們遠道前來,還望行個方便。”
方鎮濤見他說得客氣,似非無理取鬧之人,便說道:“好吧。你們且在山下稍待,我去請小師姐。”
江韜抱拳道:“有勞了。”
方鎮濤轉身而去。江韜目露得意地回到馬車旁。他的情報沒有出錯,現在山上只有那名尚未出師的小師姐。
過不多時,一名身穿淺蔥色衣裙的妙齡少女在一名黃衫丫環的陪同下,迤邐行來。
錦袍公子一行雖因相隔遙遠,看不清她的容顏,但她身姿曼妙,搖曳生姿,僅是往那處一站,便令眾人眼前俱是一亮。這般嬌嬈柔媚的美人兒實難在狂橫驕縱的武林之中見到。
只見綠裙少女臻首微垂,對身邊丫環低語了兩句。黃衫丫環點了點頭,大聲說道:“小師姐說了,問你們來崑崙有何貴幹?”丫環的聲音極是清脆動聽,雖不含半點內力,卻如歌唱般響亮傳來。
錦袍公子心中升起一絲古怪,想不到這崑崙無別門一個未出師的弟子竟如此氣派,居然還有丫環服侍。他雖對之不屑,但可側面看出,此門並非一般小派,至少財力雄厚。
想至此,他對昆倉無別門的小覷之心又消了幾分。將車簾一撩,他走下馬車,語氣平平地說道:“我是泰山派尚天華。此次前來,只為向貴派討要一物。”
他聲音不高,在場的崑崙弟子卻聽得清清楚楚。這手“千丈傳音”看似樸實無華,實則蘊含著驚人的內力。
黃衫丫環側耳聽過綠裙少女講話,再次傳話:“不知尚公子不遠千里而來,所為何物?
尚天華道:“十六年前,一名常姓女子來到此地生有一名男孩,我想借她家傳之物一用。”
對面山腰的綠裙少女正是莫小雨,她身邊的黃衫丫環則是路小花所扮。因為莫小雨生性靦腆,無論怎樣勸說,也不敢在眾人面前講話。被逼無奈之下,方鎮濤想出了此等辦法。
二女聽尚天華如此一說,不由對望一眼,這些人果然是來討要東西的。
方鎮濤在後面為她倆打氣,“無需害怕,這些人看起來還算講理。小花你就如實相告。”
路小花點了下頭,高聲道:“小師姐說了,十六年前,本門創立不久,門下弟子屈指可數,裡面並無尚公子所說的男孩。”
尚天華道:“我們得到確切訊息,此子就在貴派之內。我所討要的僅是一物而已。想來莫姑娘不會為了小小一物,而傷了兩派的和氣。”他言詞客氣,語鋒卻極為冰冷,威脅之意滾滾而來。
路小花不知該如何作答,回頭望向方鎮濤。
方鎮濤見狀,出隊上前,“小師姐說沒有就是沒有。況掌門師尊不能見客,諸位還是請回吧。”
尚天華沉下臉來,“那物於你們並無用處,既然你們吝嗇不給,我們只好登門自取。”
“你還講不講道理?”路小花心生不悅,“平白無故到別人門前討要東西,都告訴你們沒有了,居然還想厚著臉皮到人家裡翻找,這不就跟強搶一樣嘛。”
“便是強搶,你們又能如何?”尚天華冷笑一聲。此行他本就預計動武,所帶之人皆為好手。他自己更是名門之後,便是一派宗師也不放在眼裡,何況是這未出師的小小弟子。
既然明要不成,那就先把此處的崑崙弟子拿下做人質,不怕他們不肯給!打定主意,他回身上馬,將手一揮。眾騎手緊跟其後,一行人驅馬往山上殺來。
路小花見勢不妙,急忙叫道:“你們不要亂來!此地設有極為厲害的護山大陣。你們若是硬闖受傷,可別怪我沒有提醒。”
方鎮濤與其餘弟子一同高聲喝道:“膽敢再往前行,休怪小師姐佈陣殺光爾等!”護山大陣雖是喬知葉所布,但他此刻並不在山上,方鎮濤只好先將名頭安在莫小雨身上,唬住敵人再說。
馬上騎手無一人理會他們的威脅。同行八人,皆見慣風浪,便是成千上萬人的戰場廝殺也曾見識過,又豈會懼怕這區區十幾名武功不高的外門弟子。
黑臉青年馬成戟甚至面露譏諷:我們就是直殺上山,你們又能把我們怎樣!
方鎮濤見狀,只得將手高高舉起,示意崑崙弟子們做好開啟大陣的準備。
他在心中暗暗祈禱:葉哥啊葉哥,這回兄弟們的命可都捏在你手上。只盼這大陣真如你所吹噓的那般厲害。你可千萬別在關鍵時刻又來戲耍兄弟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