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不再說話,路小花歪頭問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以前的我,就是一個只知練劍的武痴。”徐紹風注視著她,本是靜冷如潭的幽瞳,此時卻閃爍起熒熒流火,“遇到你之後我才發現,我以前虛度了太多美好的日子。”
停了一下,他認認真真地說:“能遇到你真好。”
路小花的臉一下子紅了,垂下頭道:“你可真會說話。”
“我說的都是實話。”徐紹風眸色一深,肅顏悄悄向她的小臉貼近。
“我不信。”路小花沒有查覺,仍自嘟著嘴說道。
徐紹風沒有言語,繼續向她貼近。
微熱麻酥的呼吸吹到路小花的臉上,她驚覺地扭頭,一下子被吸入他那雙漆黑如星空般的眼眸裡。
他稜角分明的唇輕柔地貼上她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紅唇,舌尖輕抹了一下那軟香之處,順勢探進,再纏上她的小舌,在唇齒間細細證實著他剛才的話語。
“唔……這麼美的地方,你為什麼說它危險?”路小花大口吸氣,趁著喘息忙又發問。她心慌慌地將頭扭向一邊,一張小臉紅得愈發不可方物。……他他他,又來親她了!
徐紹風眼底深處閃過一道意猶未足,暗自運轉了一下寒天真氣,才把目光從她身上收回。指著冰流,他道:“你仔細看看那裡。”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路小花不由驚喜地站起身,“你看你看,冰下有水,水還是流動著的呢!”
她剛想抬腳過去,卻被身旁之人一把拉住。
果然又是這樣!徐紹風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回安全的地方。嘆了口氣,他道:“當年就是因為小孩們覺得好玩,發生了冰流沖走孩子的慘劇,所以這裡才會被列為禁地。”雖然現在的他足以護她周全,但如果掉入冰水之中,他雖不懼,她卻會被凍傷。
“可是真的很好玩啊!”她轉頭看他,目光中滿是渴望,“好想在那些冰上站一站哪。”陽光下,大大小小的冰塊閃耀出五顏六色的光芒,絕對是種美麗的誘惑。就算不讓站,摸上一摸也是好的。
盯著她看了片刻,他忽然嘴角向上一彎,“在這裡等我一下。”說著,他鬆開手,往澗邊走去。
她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只見他在水邊俯下身子,將一雙手掌浸於冰水之中。過不多時,淡淡的冰霧在他周圍繚繞開去,一塊浮冰逐漸自他掌下成形。
路小花瞠圓了眼睛,看得嘴巴都無法合攏。他是怎麼做到的?簡直比變戲法還要神奇!
徐紹風沒有停止,仍然運勁於冰。漸漸的,浮冰越來越大,形成一個丈許寬的巨大冰舟。他收回雙手,踏上冰舟踩了幾腳,確定其堅實程度後,這才微笑著對她招手,“上來吧。”
路小花愣愣地望著他,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湧上心間:有些震驚,有些感動,又有些竊喜,還有點好像被騙了。原來他這麼厲害!以前實在是看輕了他,居然傻傻地以為他打架總是輸……
冰舟載著二人,起起伏伏地順流飄去。四周的冰凌,不停地相互撞擊,奏樂般地響個不停,甚是動聽。徐紹風站在冰舟前方,腳下運力穩住舟身。偶爾,他會用劍鞘擊開撞來的大型冰塊。冰舟在他的操縱下,搖搖蕩蕩,一路前行。
路小花凝望著他,一番心思也隨著冰舟起起伏伏。面前的他,雪白的衣衫,烏黑的髮絲,背脊挺直如山,身形頎長完美。風吹動了他的黑髮與白衣,飛揚漫舞得好似天上的人物。忽然之間,她看他的目光變得與以前大不相同。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回過頭來,稜角分明的嘴角掛著和煦如微風般的笑意,一雙本是寒冰般冷漠的墨瞳,閃爍著熒光流彩般生動的光澤。
路小花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怎麼也想不明白,這麼優秀的人為何會喜歡上一無是處的她?真像是在做夢一樣啊。
……
一連幾日,他都與她從早到晚待一起,帶她到崑崙各處遊玩。
這日,二人正要出行,二師兄季憐月忽然找來。
他冷然地望了二人一眼,對徐紹風道:“四師弟,師傅叫我跟你商議,關於籌辦你婚禮之事。”
籌辦婚事?路小花發覺徐紹風握住她的手猛然一緊,背部似是往上挺了挺。她的心中升起一團疑惑:是自己的錯覺嗎?他的身上怎麼好像驟然冒起一股冷氣。她擔憂地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後背。
徐紹風轉頭看她一眼,柔和了臉色,回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一言不發地跟隨季憐月而去。
想著他眼中的溫柔,路小花微微失神,這個人為什麼會對她這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