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北行,沒過幾天,路小花竟然學會了騎馬。
每次停下休息的時候,她都會跑去樹林裡,給小白採來各種植物。不知她用什麼好吃的東西賄賂了小白,小白越來越喜歡她,對她服服帖帖的,沒事的時候就拿鼻子嗅她,用舌頭舔她。徐紹風覺得這白馬越來越不像匹馬,反倒像路小花養的一條狗。
這天,他們來到一座名為墁土城的小城。小城依山而建,人口不多,卻因常有客商往來,熱熱鬧鬧的。
徐紹風牽著白馬,與路小花並肩行走在不算寬暢的小街上。
“喂,請你等一下。”一個嬌柔的嗓音從二人身後傳來,怯聲聲地喊了一句。
路小花轉頭一看,一位十七、八歲身穿藍衣的姑娘正跟在他倆身後。她有著靈秀的面龐,小巧美豔的紅唇,以及一雙盈盈秋水般的眼睛,路小花不禁暗自稱讚:好一位謫仙般的美人兒。
“哎,人家在叫你呢!”路小花拉了拉徐紹風的衣袖。今天他很奇怪,一言不發的。難道是因為剛才自己在路邊多玩了一會兒,他就又生氣了?
“什麼事?”徐紹風冷著臉問藍衣姑娘。
藍衣姑娘臉上浮起一片紅暈,垂下頭,輕聲道:“徐公子,我師尊想請你過去一敘。”
那天,她湊巧經過觀輝城,有幸觀看了孤鳴山頂的比武。自那之後,徐紹風那一戰冷峻飄逸的英姿就銘刻於她的心中,每每在夢中徘徊。
“我沒空。”徐紹風冰冷地說道。
藍衣姑娘愣住了,從小到大她一直被人呵護,從沒有被人拒絕過。她一時不知該如何介面,眼淚漸漸在眼眶裡漾起。
“哎,你這個人真是的!怎麼這麼說話,看把人家姑娘都說哭了。”路小花狠狠地瞪了徐紹風一眼。藍衣姑娘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樣,真是惹人憐惜。
“你別生氣啊,他這人就這毛病。”路小花走到藍衣姑娘身旁,向她解釋。
藍衣姑娘止住了淚水,抬起頭打量著路小花。
“你的師尊是誰啊?”路小花問道。
“我的師尊是清源仁君子方恕清。”藍衣姑娘偷偷地看了一眼徐紹風,答道。
“不去!”徐紹風一躍上馬,順手撈起路小花,催馬而去。
路小花“哎呀”了一聲,只得在馬背上扭頭對藍衣姑娘喊道:“我先走了,你別生氣啊。”
藍衣姑娘望著徐紹風遠去的背影,只覺得一顆心碎成了片片,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他的身邊竟然有了一位姑娘呢。
“多事!”跑了一會兒,徐紹風不快地對路小花道。
“我怎麼多事了?你那樣不理人家姑娘多不禮貌呀!”路小花對他剛才的表現非常不滿。
“你忘了以前答應過我什麼?”徐紹風冰冷地問。
“我答應你什麼了?”路小花奇怪道。
“你保證了要聽我的話。為什麼還要亂說話?”徐紹風面色更冷。
“我也沒亂說話啊。再說要我像你一樣當啞巴,我可辦不到!”路小花生氣了。
“你若總是這樣,我沒法帶你去崑崙!”徐紹風突然火起。從早上開始她就亂跑一通,進了城後又沒事找事。明明自己已經拒絕了那姑娘,她還要上前搭話。
“不帶就不帶,我自己去!放我下來!”路小花賭氣地跳下馬。這人太不講理了,老要別人聽他的,一不聽他的就亂生氣。
徐紹風冰著臉在馬上盯著她。
過一會兒,他強忍壓下怒氣,沉聲道:“上來!”
“就不!”路小花別過臉不理他。別以為離了你就不成!今天的事是他不對。別想讓她認錯。
“你到底上不上來?”徐紹風眸中升起一團黑氣,語氣不善地又問了一次。